半夏小說

刺世天罡_新芽紀元·邏輯種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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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波渡盡,非為海晏河清,乃知風波本在呼吸間。嘗見災後聚落,初時相濡以沫,三日復爭井水。故真新生,不在瘡痍平復時,在瘡痍繭、繭中有人肯織第一縷未染。此無名,或曰‘日常’——日常最韌,因它不必承載宏大意義,只需在晨中按時升起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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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折·半魂者的晨課

林清羽在卯時初刻準時醒來。

這是失去完整魂魄後的第七日。每日此時,東方未白,當歸樹頂的琥珀葉脈會率先承接虛空中第一縷微,將整棵樹染朦朧的暖黃會沿着樹榦流淌,最終匯的這座小院——說是院,其實只是三面殘牆圍着一方青石台,台上鋪着阿土從藥王谷廢墟中挖出的舊團。

作很慢。

半魂之軀像一件過於寬大的裳,意識與的連接時斷時續。有時覺得手指是自己的,能清晰知青石的涼意;有時又覺得那只是借來的軀殼,指尖隔着棉絮。但每日晨課不可廢,這是為自己定的規矩——既然選擇以凡人之姿繼續行醫道,就得先學會凡人的“每日必行”。

石台邊緣擺着三樣件:一枚缺口陶碗,碗中有清水;一截焦黑的當歸樹枝,是那日橋樑重塑時墜落的殘枝;一本無字素冊,紙頁空白。

先捧碗。水是昨夜蘇葉送來的,取自病歷城深那口未被病雨污染的“記憶泉”。泉眼旁立着碑,碑文是陳白朮新刻的:“此水映過萬千病歷,飲者當記——你喝下的每一口,都曾有生命求過。”

清水,冰涼帶着細微的甘甜。閉目水流過食道的軌跡,這是活着最基礎的證明。

樹枝。焦黑表面下,仍有極微弱的琥珀脈——這是當歸樹與萬界橋樑殘留的鏈接點之一。以指尖輕,那些脈便順着指尖傳半虛半實的魂魄,帶來破碎的知片段:某個修真界清晨的鳥鳴,某個蒸汽世界齒的悶響,某個魔法森林水滴落的清音。萬界還在,橋樑還在,只是連接變得極其纖細,如蛛懸於深淵。

最後展素冊。以指為筆,在空白頁上緩慢書寫。寫的不是藥方,不是病歷,是昨日見過的三張面孔:

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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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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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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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穿

調

調

退

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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