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輕飄飄落在空氣里，像一縷微涼晚風，瞬間打破了客廳的靜謐。

柳生形微微一僵，心底咯噔一下，眼底掠過一猝不及防的錯愕。

他藏眼十幾年，沒想到今日，竟被月歌一眼識破。

他沉默片刻，知道再掩飾已是多餘，索不再偽裝，緩緩抬手扶了扶眼鏡，溫潤的眉眼間掠過一無奈，坦誠點頭。

“沒錯。我天生負眼，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怨靈、虛影與邪氣息。”

索索攤開心底藏了多年的肋，語氣帶着幾分自嘲的無奈：

“說實話，我極度怕鬼。”

這話一出，完全顛覆了他平日里沉穩冷靜、遇事波瀾不驚的紳士形象。

“外人眼裡我向來恪守規矩、從容自持，好像沒什麼能打我的心緒。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每一次看見街頭飄的灰白虛影、巷弄盤踞的怨氣靈，我都會本能繃、心底發怵。”

“來倫敦求學，一半是痴迷推理文學，一半是想換個環境，躲開日本隨可見的靈異畫面。偏偏霧都氣濃重，怨靈遍地，於別人只是都市傳聞，於我卻是日日直面的實景。”

他坦言自己的怯懦，沒有撐面，卸下了紳士外殼下的偽裝，坦誠得坦又真實。

月歌靜靜聽着，紫眸里沒有毫嘲諷，反倒多了幾分瞭然與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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