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爺的小月亮，累不累？”

跡部景吾的聲音得極低，像浸過溫水的絨，裹着化不開的寵溺，輕輕落在發燙的耳尖。

陳月歌連指尖都懶得抬一下，渾得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只剩下一片綿的暖意，從四肢百骸緩緩流淌。方才浴缸里那一場滾燙纏綿，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冷靜自持，連平日里在賽場上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那韌勁兒，都在他溫又霸道的攻勢里，盡數化作了一汪春水。

沒有應聲，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尖，睫輕輕，像驚又貪暖意的蝶，懶懶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跡部景吾低低笑了一聲，腔微微震，那笑聲不張揚，不桀驁，只獨獨對一人流的溫，清晰地落在耳畔。

他小心翼翼地將從溫熱的水中打橫抱起，作輕得彷彿是一就碎的琉璃。水珠順着潤的發梢滴落，過細膩的肩頸，他手，指腹輕輕去那一點微涼的意。

他的手指生得極好。

是那種常年握球拍、掌控全局、卻又從不沾染鄙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勻稱，指腹帶着薄而恰到好的繭，那是屬於頂尖強者的印記，卻偏偏在時，輕得不能再輕。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泛着健康的淡，指節線條利落又漂亮，每一都生得矜貴，每一寸都着力量。

平日里，這雙手可以揮出決定勝負的球，可以執掌龐大的商業帝國，可以從容不迫地應對所有風浪，冷靜、果決、不容置喙。

可此刻，這雙手只用來捧住。

輕地拭上殘留的水珠，從肩線到腰側，從手腕到指尖，作慢而細緻，帶着近乎虔誠的珍視。指腹過時，帶着一點微燙的溫度，一點不輕不重的力道，不刻意撥，卻偏偏每一下都得心尖輕輕發。

陳月歌閉着眼，迷迷糊糊間，意識大半沉在慵懶的疲憊里，只剩下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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