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的桃花開得正盛，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鋪了一層的雲錦。柳蓮二牽着月歌的手，緩步走在桃林深的空地上——那裡早已被他心布置過。

一塊打磨得的青石板充當拜堂的案幾，上面擺着兩隻青瓷酒杯，杯中盛着桃花釀，酒清冽，泛着淡淡的暈。

案幾前，沒有高堂，沒有賓客，只有兩棵相依相偎的桃樹，枝葉錯，像是天地間最虔誠的證婚人。天狗落在枝頭，梳理着羽，偶爾發出一聲清脆的啼鳴，倒像是在助興。

柳蓮二停下腳步，轉看向月歌。他今日特意換上了一嶄新的青衫，頭髮用一桃木簪束起，那雙眼睛里的溫，比十年前更甚。

他鬆開月歌的手，後退一步，鄭重地躬行禮，脊背得筆直，作標準得如同古籍里記載的古禮。

“師尊。”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着前所未有的鄭重。

“柳氏蓮二，懇請月歌，與我結為連理，此生不渝。”

月歌站在漫天飛花中，青如瀑。

看着眼前這個為守了十年、等了十年的男人，看着他鬢角的白髮，看着他眼底的執着，心裡的暖意，像是要溢出來一般。

微微垂眸，同樣斂衽回禮，作優雅得如同春風拂過桃枝。

“吾，月歌，應君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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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對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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