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堪堪越過立海大附屬中學的教學樓頂，把走廊的地磚切割明暗兩半。

柳蓮二踩着上課鈴的尾溜進教室，書包帶子歪歪斜斜地掛在肩頭，眼鏡到了鼻尖也沒心思推。他拉開椅子坐下時，作慢得像是被按了0.5倍速播放，同桌了他的胳膊肘，遞過來一塊草莓大福：“喂，柳，你昨晚通宵研究數據了？臉差得跟被真田罰跑了一百圈似的。”

柳蓮二沒吭聲，只是機械地咬了一口大福。

甜膩的草莓醬在舌尖化開，他卻嘗不出半點味道，腦海里全是昨夜夢裡的荷塘月，還有月歌那雙盛着星的眼眸，以及瓣相時那的。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筆記本上畫著圈，圈圈圓圓繞了麻麻的碼，哪裡還有半分平日里準嚴謹的數據分析模樣。

下課時，前排生回頭問他數學題的解題思路，他盯着題目看了三分鐘，才遲鈍地開口：“方差……不對，用斜率公式……也不是，你等我算一下。”

這話一出，全班同學都詫異地看了過來。

要知道，柳蓮二的大腦可是立海大公認的“行走數據庫”，就沒有他一秒鐘解不出來的理科題。

柳蓮二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周遭的目，耳微微泛紅，連忙垂下眼眸：“抱歉，狀態不佳。”

他把頭埋進臂彎里，試圖把那些旖旎的夢境碎片下去，可越是抑，月歌的笑容就越是清晰。

他甚至開始忍不住復盤——烤店包廂里，月歌和幸村桌下相握的手……真田耳尖的薄紅……仁王那副得逞的狐狸笑……還有自己拍到的那張照片……

數據，數據，全是混的數據。柳蓮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第一次痛恨起自己這該死的、凡事都要量化分析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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