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扯了扯角，出一個苦的笑：“天後宮第二年就生了皇子，也就是現在的大王子。自那以後，我在宮裡就了多餘的人。宮太監見風使舵，剋扣我的份例，冬天連件厚實的棉都沒有。”

“大王子仗着天後寵，總帶着人把我堵在宮牆角落裡欺負，把我娘留給我的玉佩摔碎在地上，還罵我是沒娘的野種。”

頓了頓，結了，像是在抑着翻湧的緒。

“有一次，他把我推到花園的冰湖裡，我差點淹死。等我凍得半死被撈上來，天後卻只輕飄飄地對父皇說，是我自己貪玩失足。父皇看了我一眼，沒罵大王子，也沒安我，只讓宮人把我送回偏殿養傷。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宮裡，沒有娘的孩子，連條狗都不如。”

幸村的手猛地收，指腹按在後頸的皮上，能清晰地到細微的抖。

他低頭看着蒼白的側臉，眼底的溫被冰冷的怒意取代——他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如今能從容應對朝堂風波的子，小時候竟在那樣冰冷的宮牆裡，獨自熬過了一個又一個寒冬。

就像是海里的魚一樣，弱強食的環境中，，是最危險的！

“後來呢？”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着不易察覺的心疼。

“後來，海外華國派使者來求親，要一位皇室子去做質子。”

月歌閉上眼，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

“天後當即就向父皇舉薦了我，說我是‘最適合’的人選——畢竟，我既不是皇子，又沒娘撐腰，死在外面也沒人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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