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輕輕拍了拍程師的肩，掌心有溫潤靈一閃而逝，像把某種看不見的因果，悄然系在年命脈之上，“開始你的磨練吧，它們可不會給你準備時間。”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便像被風碎的紙鳶，自邊緣一點點褪，最終化作漫天細碎的金芒，消散無形。

唯有最後一句祝福，仍回在焦土之上——

“程師師弟，加油。”

……

王歷走後，天地驟然安靜。

接着，大地震，遠山石崩。

一道又一道龐大影自古林深踱出，鱗甲，獠牙錯，瞳孔里跳着猩紅的火。

妖氣匯烏雲，遮蔽了最後一縷霞，世界像被拖進一口深不見底的墨缸。

程師獨自立在風口。

他垂眸，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滅空劍的劍映出他扭曲的倒影——那是一張尚帶稚氣，卻早被仇恨灼出裂痕的臉。

腔里，心臟每跳一次，便像有燒紅的鐵釘往裡鑿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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