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一愣，不知陛下為何有此一問，只能躬回答：“回陛下，可。”

“那好。”嬴政點了點頭，他大手一揮，

“准了！傳朕旨意，石牛、里敖等刑徒，在營造水力鍛錘坊一事中，功勞卓着。以工抵罪，免去其罪籍，恢復良人份，劃歸府，列‘墨工’之冊，食吏祿，由長公子扶蘇與墨家相裡子共同管轄！”

“陛下聖明！”

石牛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狂喜瞬間擊中了他們。他們瘋狂地叩頭，額頭砸在堅的地面上，發出“砰砰”的響聲，口中語無倫次地高喊着：“謝陛下天恩！謝長公子大恩！”

這一刻，他們流下的，是滾燙的，重獲新生的淚水。

嬴政看着眼前這君臣相得、眾人恩戴德的場面，心愈發舒暢。他一手打造的酷烈秦法，固然能驅使天下，但偶爾展現出的雷霆雨，更能收攏人心。

“都起來吧。”嬴政抬了抬手，聲音溫和了幾分，“爾等既為大秦立功，便是大秦的有功之臣。朕，賞罰分明。”

“我等，誓死為陛下效力！為長公子效力！”石牛抬起滿是泥土和淚痕的臉，嘶聲吼道。

這位千古一帝此刻心極佳，他甚至沒有立刻返回車駕，而是興緻地走進了這座工坊。

“相裡子。”

“老臣在！”相裡子激得滿面紅，連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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