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一陣寂靜，四周只有馬蹄趕路的“噠噠”聲格外清晰。

孫志堅愣在原地，他早就是一枚棄子，如今不管是自己還是家人，都只是那些位高權重者卡在嚨里的魚刺，只要他還活着，就會讓對方如鯁在，食不下咽。

他的表有一些頹然，想到前往閩洲前，那些人在他面前演戲，他以為自己只是被迫牽扯其中，但如今看來，整個總督署有誰比他更適合去赴黃泉的呢？

一切都不是偶然。

即便是和他職同樣不高的王大人，只怕也通過那個在京中做高的妹婿得了風聲，才在堂上表演一出“病膏肓”的戲碼來迷李凌峰，也是在迷他。

也對，他這樣沒有基背景的人，才是最適合去做此事的人，因為無人替他撐腰，不管事辦得如何，都會被直接捨棄。

孫志堅面灰敗，一時間竟覺得可笑至極，半晌，他掙扎着爬了起來，跪在了李凌峰面前。

“下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只是場爭鬥手段再如何下作，也罪不及家人……”

李凌峰沉默了一瞬，其實他之前回總督署後調查過孫志堅的生平。

看着他面悲戚，心如死灰，只求舍己保下家人，同為草出，李凌峰自然能懂他的不易。

孫志堅蠢，蠢就蠢在與虎謀皮，他若是有腦子，也不會因為關心則去相信那些殺人不見的豺狼。若是他虛以逶迤，再想辦法告知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李凌峰抿了抿，“別說本沒給你機會，返程艱險，想殺你的人不會比想殺本的，你的事到了京城自然由陛下定奪，至於你的家人，他們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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