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檀聲失魂落魄地從家裡走出來，漫無目的地在門派中四遊盪。春三月的好景沒有讓籠罩霾的心獲得些許安，往日悉的景都化作了令不過氣的囚籠。

蕭晚就是在這個時候回到門派的。

出門歷練後的弟子，有些徑自出師建功立業，還有些會返回門派反哺師門。蕭晚尚未表態，不過偶爾會寄些外面的特產回來，每隔一年半載也會回來拜訪。

他見到付檀聲的時候，付檀聲正在喂一籠畫眉。

“師兄好。”付檀聲打完招呼後，便專註地逗起鳥來。蕭晚在不遠不近的地方陪兩個師弟聊了一會兒，付檀聲也拿不准他的來意是不是和其他回來以後被父母來當說客的同門一樣。

直到上課的鑼聲響起，此地僅餘下他們兩人，才主開口問起對方在江湖上的見聞。蕭晚溫和地講了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無字秘籍的傳說，又提起一個平日酩酊大醉、要關頭卻用一把筷子截殺十三名馬賊的市井奇人。

他講故事的水平不如茶肆酒樓的說書人，劇卻跌宕起伏，相當引人勝。付檀聲沉默的聽着，直到夕投遠青山的懷抱，滾燙的餘暉浸染過茫茫草野，將遙不可及的江湖夢想都沉黑暗。

問：“師兄，如果想要做的事都被周圍的人否定，該怎麼辦呢？”

蕭晚平靜地說：“那就聽從心的聲音吧，然後為之付出努力。”

見付檀聲仍有些不解，他主解釋道：“我時想為天下第一，卻發現僅僅是待在家裡的武館是做不到的，於是儘力求來此習武。

後來我在同輩中名列前茅，也不過是方寸之地的虛名，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在等我挑戰。

及至到了江湖上，我才發現天下第一也不是最強者才擔得起的名頭，還有芸芸眾生需要救助……但我一直為之努力，我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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