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用不了十天，就得收到雷德蒙和切馬的人頭。”雷納德爵士收起羊皮紙，語氣裡帶着篤定，“他們那點兵力，本經不起兩面夾擊，只要鐵橡伯爵追上去，那就是瓮中捉鱉。”

廳的笑聲更響了些，將領們臉上都帶着鬆快的神。

可林恩的指尖卻在地圖上頓了頓，沒立刻回應。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雷德蒙能屹立王國這麼多年，可是個十足的老狐狸，按理說應該不是個輕易認輸的子，他真會乖乖等着被圍殲？

議事廳里的燭火跳了跳，映得眾人臉上的笑意明明滅滅。

誰也沒留意到林恩眼底那淡淡的疑慮，他們都以為雷德蒙和切馬已是囊中之，卻不知道此刻青嵐城的城門，已經為那支殘兵敞開。

他們更不知道，阿拉貢書房裡那封沾着印的盟約已被妥帖收好，雷德蒙的兩個兒子正坐在城主府的偏院吃着點心，切馬帶着士兵在城角的空地上紮營，與青嵐城的守軍隔着十步遠，卻沒人再攥刀柄。

曾經在青嵐城下互相砍殺的仇敵，此刻正藉著同一道城牆的掩護，分着同一批糧草。

雷德蒙與切馬是為了活下去，阿拉貢是為了對抗塞爾塔人，舊日的債還堆在那裡，可眼下的利益卻讓他們不得不暫時收起刀。

就像林恩曾在書上讀過的那句話：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議事廳里的討論還在繼續，將領們正商議着該如何整編東境的力量。

林恩沒再話，只抬手了眉心。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帶着霜刃堡特有的涼意，他忽然覺得，這盤棋或許沒那麼容易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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