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裡子爵頓了頓，想起書房裡幾人的神，又補充道：“不過……阿拉貢的態度倒是不一樣。”

“他看信的時候神就變了好幾回，後來我被費爾南德侯爵趕的時候，他原本是想開口留我的，是費爾南德侯爵朝他使了個眼，他才沒作聲。”

“尼羅侯爵和帕特伯爵瞧着也有些意，就是被費爾南德侯爵着沒敢說話。”

切馬皺着眉了句：“費爾南德那老東西向來提防咱們，他反對不奇怪。可阿拉貢……他既然意，怎麼不直接應下？”

雷德蒙公爵沉默片刻，眼裡倒漾起微：“費爾南德是老謀深算，怕咱們有詐，這是在試探。阿拉貢畢竟年輕些，他比誰都清楚多些兵力意味着什麼，他沒一口回絕，就是鬆的意思。”

雷德蒙公爵抬眼看向托裡子爵：“你再辛苦一趟，後日……不，明日一早再去青嵐城。這次不用多說別的，就說只要他肯接納，我願意再派兩個兒子過來做人質。”

切馬一愣：“人質？雷德蒙你……”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雷德蒙公爵打斷他，聲音沉得很，“眼下咱們沒退路了，只能賭一把。阿拉貢要是真有幾分魄力，該知道這筆買賣他不虧。”

……

天剛蒙蒙亮，林間的霧氣還沒散，帶着漉漉的涼意。

托裡子爵了上的斗篷，對着雷德蒙公爵和切馬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踏上了前往青嵐城的路。

腳下的石子路被晨打，踩上去有些，托裡子爵卻走得極快，昨晚雷德蒙公爵決定派兒子做人質時，那雙布滿紅的眼睛里，是破釜沉舟的決絕，這份沉甸甸的託付，得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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