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沒有睡。他坐在臨時堡壘的頂端，膝蓋上攤着一張簡陋的地圖，指尖在峽口與斯軍營之間輕輕。月灑在他上，將銀灰的盔甲鍍上一層冷輝，也映出他眼底的深思。今日調整的布防雖看似穩妥，可他清楚，明日西蒙斯必定會孤注一擲——斯軍的糧草已撐不了幾日，這場仗，西蒙斯輸不起。

“大人，夜深了，您也歇會兒吧。”卡爾端着一碗熱湯走過來，輕聲說道。這幾日，這位侍衛始終跟在林恩邊，盔甲上的划痕比誰都多，卻依舊直着腰桿。

林恩接過湯碗，溫熱的從指尖傳來，驅散了些許寒意。他喝了一口，目依舊落在地圖上：“卡爾，你說，明日西蒙斯會從哪個方向進攻？”

卡爾愣了愣，順着林恩的指尖看向地圖：“大人，斯軍之前一直主攻正面，可咱們的堡壘已經建，正面不好突破……說不定，他會打道的主意？”

“有可能。”林恩點頭，指尖落在地圖上標記的道位置，“但他吃過道的虧，肯定會多加防備，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貿然襲。我擔心的是，他會用‘聲東擊西’的老辦法，先佯攻兩側山坡，吸引咱們的兵力，再集中主力猛攻峽口核心。”

正說著，遠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馬蹄聲。林恩立刻站起，目銳利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斥候回來了。兩名斥候翻下馬，快步跑到堡壘下，單膝跪地：“大人！斯軍營地里有靜！他們正在連夜調整陣形，好像在往正面集結兵力，還看到不士兵在打磨兵，看樣子明天要主攻正面！”

林恩眼底閃過一瞭然：“果然如此。傳我命令，讓霍恩爵士帶兩千長矛兵守在堡壘，明日無論兩側山坡靜多大，都不許擅自調；雷納德，你帶一千刀斧手，藏在正面堡壘的側翼，等斯軍主力衝上來，就從側面突襲；迪亞比，你的兩架投石機，明日優先砸他們的陣前督戰隊，只要督戰隊了，斯軍的攻勢自然會弱下來。”

“是！”傳令兵立刻轉，快步消失在夜中。

卡爾看着林恩有條不紊地布置命令，忍不住開口：“大人，您好像早就知道西蒙斯會主攻正面？”

“不是知道，是猜。”林恩放下湯碗，目重新落向斯軍營的方向，“西蒙斯格謹慎，卻又好面子。正面強攻雖然最難，可一旦突破，就能最快摧毀咱們的防線，也能挽回他之前的面。他現在糧草告急，沒時間跟咱們耗，只能賭一把，用主力沖正面。”

夜漸深，黑風峽的風更冷了。林恩依舊坐在堡壘頂端，看着月下的峽口——新壘的堡壘在月下泛着冷的，山坡上的陷阱被夜掩蓋，像一頭頭蟄伏的猛，等待着獵自投羅網。

他知道，明日的一戰，不僅是兵力的較量，更是意志的比拼。只要守住正面堡壘，就能拖垮斯軍；可一旦被突破，整個東境都將陷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