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方才那“聽從驅使”的承諾，實在讓人心，費爾南德侯爵的斷然拒絕，未免太過草率了些。

費爾南德侯爵先對着阿拉貢躬行了一禮，才直起解釋道：“陛下，並非老臣莽撞。方才之舉，正是為了試探雷德蒙與切馬，看看他們究竟是真心投靠，還是另藏計。”

他指尖點了點桌案上那封信紙：“托裡子爵說得懇切，可空口無憑。若是他們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真心想依附陛下，絕不會因這一次拒絕就徹底放棄。老臣料定，不出兩日，他們必定還會再派人來，到那時，其誠意便可見一斑。”

“可若是……”尼羅侯爵遲疑着了句。

“可若是他們有詐，”費爾南德侯爵接過話頭，眼神銳利，“要麼會因這拒絕出破綻，要麼便會就此打退堂鼓，咱們剛好藉此拆穿他們的伎倆，省得引狼室，反倒添了禍患。畢竟，雷德蒙那老狐狸的心思，不得不防啊。”

書房裡幾人聽着，都緩緩點頭。方才被那“歸順”的沖得有些發熱的頭腦，現在經費爾南德侯爵這麼一分析，倒也冷靜了不。確實，一次拒絕，恰好是塊試金石。

阿拉貢鬆了松着扶手的手指，沉聲道：“侯爵考慮得周全。那咱們就先按兵不，等着便是。”

費爾南德侯爵嘆了口氣，目落在跳的燭火上，語氣里添了幾分懇切：“說起來，若雷德蒙與切馬真是真心投靠，那倒也是樁幸事。他們麾下如今說還有一兩萬人馬，放在往日，咱們或許不會太在意這些，可眼下……”

他抬眼看向阿拉貢三人，聲音沉了沉：“眼下青嵐城被塞爾塔人鉗制着，還要面對林恩的威脅，每一分力量對咱們而言都彌足珍貴。多這一兩萬人，咱們對抗林恩，甚至將來應付塞爾塔人，底氣都能足上太多。”

頓了頓，他又道：“所以老臣想着，若他們真有誠意，還陛下與尼羅侯爵能暫且放下往日的恩怨。那些刀兵相向的舊賬，先擱一擱，咱們攜手先扛過眼前的難關，對抗林恩。而且將來若是塞爾塔人真要撕破臉，咱們也能多些底氣。”

阿拉貢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着，眉頭微蹙着沉思。尼羅侯爵也垂着眼，手指捻着鬍鬚沒作聲。兩人心裡都明鏡似的，懂費爾南德侯爵的意思。

往日里，他們與雷德蒙、切馬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債堆了一層又一層，哪會想過“攜手”二字？可如今局勢不同了，青嵐城被塞爾塔人攥着大半控制權，林恩的勢力又虎視眈眈，他們自兵力又捉襟見肘，實在容不得再糾結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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