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的頓終於拽上了最後一批人，足有數千人。他看着邊氣吁吁的士兵，半數帶傷，連馬都只剩百餘匹，可好歹逃出了峽谷。剛要下令往南撤，就聽見後傳來馬蹄聲，第一旗團的騎兵追出來了。

“騎兵斷後！步兵往林子里鑽！”頓嘶吼着翻上馬，親衛們立刻舉着盾牌列防線。騎兵對沖的瞬間，頓一刀劈斷對方的馬，自己的坐騎也被長矛刺穿，他藉著墜馬的勢頭滾到地上，又砍斷了追來的騎兵的腳踝。

混中，他看見赤狼軍的士兵正往遠的林跑，騎兵在後面死死拖着第一旗團的追兵。有個士兵跑丟了鞋，着腳在石子路上奔，被箭中了，竟爬着往林子里挪。頓咬着牙拽過一匹無主的馬，揮刀砍開圍上來的騎兵：“撤！進林子！”

等最後一批赤狼軍士兵鑽進林，天已經黑了。頓靠在樹榦上着氣，邊只剩兩千餘人，半數帶傷，連戰刀都卷了刃。他着黑風峽的方向，那裡還能看見火，耳邊似乎還響着弟兄們的慘。

“大人……咱們去哪？”親衛的聲音發。

頓抹了把臉上的，眼裡紅得嚇人：“還能去哪，只能回去與大軍匯合了。”他頓了頓，聲音啞得像破鑼，“告訴弟兄們，這仇，咱們遲早要報。”

林外，霍恩爵士勒住馬，看着漸漸沒在夜里的赤狼軍，沒有下令追擊。副將不解：“大人，為什麼不繼續追了？”

“追進林子討不到好。”霍恩着林深，“讓人盯着就行。咱們守住黑風峽，等林恩大人的命令。”

風穿過峽谷，帶着濃重的腥味。峽口的堆得像小山，順着石往山澗流，染紅了半條河。第一旗團的士兵們癱坐在地上，沒人說話。雖然贏了，卻沒想象中痛快。

霍恩爵士拔出劍，劍上的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紅。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雖然頓逃了，可斯人的主力還在路上，真正的仗，還在後頭。

……

青嵐城的書房裡，燭火被風一吹，明明滅滅地晃着。阿拉貢坐在主位上，手掌反覆挲着橡木扶手，上面的雕花早被他得發亮。他眼下泛着青黑，已經兩天沒睡安穩覺了，里瑟侯爵帶着三萬塞爾塔大軍進城時，城門的鐵閘落下的聲響，至今還在他耳邊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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