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來了！”瘦高個貴族的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卻擋不住那來自地獄的轟鳴。

“轟——！！！”

第二波炸比剛才更烈，彷彿有十頭暴怒的巨在堡同時嘶吼。最先炸開的那個炸藥包，竟直接掀翻了半座糧倉，數不清的麥粒混着燃燒的秸稈騰空而起，在火中形一道金的火雨，落地時點燃了片的房屋。

更可怕的是撞進軍械庫的那枚，堆積的箭簇、長矛、火油罐被瞬間引，連環炸產生的氣浪像一隻巨拳，狠狠砸在城牆上。城頭上的守軍只覺得腳下的磚石在尖，裂順着垛口蔓延，不人站立不穩，直接從城頭滾落。

有個炸藥包落在重步兵的營房附近，那些昨日還堅不可摧的鐵甲胄，此刻像紙糊的一樣被氣浪撕碎。一名重步兵剛從帳篷里衝出來，就被飛來的半截長矛釘在牆上，整個人像只被串起的螞蚱，鎧甲碎片混着濺滿了牆面。

衝擊波橫掃之，房屋像積木般坍塌，石碾被掀到半空，連幾百年的老樹都被攔腰折斷，樹冠帶着火星砸進擁的傷兵營。慘聲、哭嚎聲、木材裂聲全被炸的巨響吞沒，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煉獄景象。

阿諾德被氣浪掀得撞在城樓的立柱上，頭一陣腥甜，噴出的霧在眼前凝一片紅。他掙扎着抬頭，看見堡的火竟映紅了雲層，濃煙滾滾如黑龍盤旋，連太都被遮得只剩一圈慘淡的暈。

有個士兵被嚇得發了瘋，揮舞着長劍砍向邊的同伴，裡嘶吼着“魔鬼！都是魔鬼！”，卻被炸的氣浪直接掀飛，像片葉子似的墜向城下。

城牆上的裂越來越寬，磚石不斷滾落，整座霜刃堡彷彿在搐，每一次震都像是臨終前的息。那些昨日還能頂住天雷炮的城牆，此刻在炸藥包的轟鳴中瑟瑟發抖，彷彿下一秒就要整個塌掉。

“完了……徹底完了……”

阿諾德癱坐在地，看着堡不斷升起的蘑菇狀煙柱，眼裡最後一點徹底熄滅。他終於明白，林恩手裡的不是武，是能劈開天地的雷霆，是能碾碎一切抵抗的巨。

這種恐怖，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它撕碎的不只是城牆與，更是一個時代對戰爭的所有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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