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卡爾城外，過了月牙湖西岸草場，百多輛各式馬車和五、六十匹駱駝組的車隊，拉着滿滿的資朝着妥兒川草原而去，看地上深深的車轍痕、蹄印，就知道馬車上、駝背上裝載東西不輕，沒有一輛是空車，沒有一匹是不載的駱駝。

從卡爾城啟程，加上馬車的趕車把式，商隊人數大概兩百來人，絕對不超過三百人，清一佩刀背弓的壯騎手，前進、紮營、崗哨都和尋常商隊不同，散發出一軍隊的凜冽殺氣。

過了月牙湖草場一帶，尤其是駛向妥兒川草場方向，既不是商道大路，也沒有什麼強大部落游牧於此，往年向來是卡爾城通向東漠草原商道的馬賊劫掠重災區，每每到了草原秋市一開，若是沒有數十商隊遭到襲擊、掠奪的消息傳出來，那才是一件怪事！

不僅僅是兇狠的馬賊，就連月牙湖草場附近一些游牧小部落召集族中青壯，騎上戰馬，帶上弓箭，做上一段時間的“兼職”，發上一筆橫財，往往就是一年的收穫，最後再將掠奪的金銀首飾、珠寶等轉賣給行腳商人、過路商隊，這不是什麼稀罕事。

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

百多輛大車、數十頭駱駝的中等車隊，護衛力量加上馬車夫充其量只有三百人，就像半大孩子懷揣寶招搖過市，往往都是馬賊們下手的絕佳對象，既不像擁有七、八百人，乃至上千護衛的大商隊那般難啃，說不定吃不到還要崩了門牙，又不像可憐的行腳商人、數十人小商隊那般寒酸，全部洗劫也搶不到多戰利品。

可奇怪的是，這伙不到三百人的草原商隊來回妥兒川草場和卡爾城不下七、八趟，卻沒有任何一馬賊敢膽發起任何一次襲擊，怪哉怪哉！

押運的巡邏騎手游散在商隊車輛的四周，一桿桿綉着雄鷹圖案的旗幟迎風飄揚，彰示着商隊的主人是誰！

旗幟上的雄鷹族徽繪製簡，不似首領大纛那般是由測繪帳、鍛造帳中最優秀的匠人慢工細活地製作出來的，可是在妥兒川草場至卡爾城千餘里的土地上，雄鷹旗幟一出，任何一馬賊、部落都要退避三尺，有些人甚至是恨不得有多遠跑多遠，唯恐數千強悍的黎騎兵下一刻就殺進了自家營地。

去年冬季，多米千騎在妥兒川至月牙湖一帶剿匪練兵，殺得一馬賊、部落流河、心驚膽，數千馬賊或牧人淪為帳下戶奴隸，兩、三千顆面目全非的頭顱就被堆砌在邊界草原，直到開春之後才派人統一燒毀，免得傳播疫病。

淋淋的教訓，妥兒川至月牙湖這段路程，之後兩、三個月可謂是盜匪全消、了無蹤跡，或死或逃，沒有誰有那個膽子面對黎部的滾滾鐵騎，特別是當馬賊看到後續到來練兵的一個個百騎、營隊，知道黎部不止有上千悍騎兵，恐怕得有數千銳，哪裡還敢待在這裡。草原夏末時節，化妝行腳商人的馬賊探子連續幾個月沒有看到大隊黎騎兵出現在月牙湖之後，馬賊們才敢出來活，賺點小錢來度過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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