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連綿不絕的落雁山脈貫穿南北數百里，東邊是卡斯大陸的貴族莊園、農田，西邊是廣袤的草地、牧場，這道天然的屏障涇渭分明地將兩種文明隔絕開來。

此時的落雁西麓山腳下，一支支十騎隊看似飄忽不定、神出鬼沒遊離着，從天空上看，卻發現這些游騎的巡邏警戒很有規律，沿着某一個中心點擴散開去，三十里的半徑呈圓形環繞警戒，守衛着圈的部落貴人。

“錫達大叔，這柳條澤周圍地帶，你以前來過沒有啊？”聽這聲音，開口詢問的竟然是黎部首領伯蘭·赫離，語氣一調侃之意，似是要考究一番錫達的淵博知識。

錫達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小兔崽子還真以為我什麼知道呢，我也不過是像你這般大的時候，多讀了一些羊皮書籍，多記住了幾句部落智者的話語，多去騰格里大草原轉了幾圈。縱使錫達看過了朵木瀾雪山的白雪皚皚，橫穿過烏素蘭沙漠的千里戈壁，踏足過薩拉米沙漠的綠洲；欣賞過南漠草原的特草原舞蹈，痛飲過河谷部落的釀造酒，過狂沙風雪的恐怖氣勢，可是並不意味着他什麼都知道啊。柳條澤，豆丁大的一塊貧瘠草場，除了游牧在周圍的小部落，就連莫頓河流域的各個部族或許都不知道這麼一個地名呢。

騰格里大草原夏的第二個月，土訖水城邑的事理得七七八八，共有六千屬民搬進了黎部的第一座城邑安頓下來。隨後，黎部首領、斷事大人，趁着尚未秋的閑暇時間，共同巡視新納黎部統治的北部領地，包括莫頓河中下游草場、柳條澤一帶，至於還在這上邊草原游牧的諸部落是否承認黎部對這些草場的歸屬權，只能通過與火或者屈膝臣服來決定了。

不過，赫離並沒有盲目自大到這種程度，認為憑藉著七千常備軍就可以一口氣橫掃莫頓河周圍千里草原，逐一將數十個中小部落挑落馬下。一則，鐵礦、城邑還需要一支大軍長期震懾、守衛，畢竟土訖水如今是黎部的主帳所在，一旦出事，牽一髮而全啊！二則，常備軍如今主要分散在土訖水草場、妥兒川森林外圍兩大區域，若是算上螺貝山谷、月牙湖東岸等地方的邊境百騎隊，以及半個月前才剛剛抵達柳條澤以北的拉姆可千騎，不打兵力部署和徵召青壯牧民的況下，赫離能夠調出的常備軍為三千餘騎。

對着擺設在大帳的新沙盤冥思苦想幾天之後，赫離還是決定暫時按照“悶聲發大財、悄悄進村”策略，草場上——逐步蠶食、穩固北邊，牲畜、人口——主要瞄準北邊的馬賊隊伍，黃雀在後，大肆掠奪各種資，維持常備軍的龐大消耗。

這次巡視北邊草原，與其說是巡視，倒不如說是兩位部落貴人親自勘察地形地勢、部落草場、水源，方便日後謀划於帷帳之，決勝於千里之外，最為關鍵的一點則是，為部落明年的大作做好準備。

據前些天在駝繩子平原易區的格傳回來的消息，西部草原已經烽煙四起、戰頻發、流不止。在乞迪王庭，乞迪二王子狐焉碌出了三萬大軍牽制了達雅葉護的大軍，千人規模的已經不算是戰役了，只能做接戰；焉山草場以東，突然殺到的欽達烈人數萬大軍氣勢洶湧，步步，朝着乞迪達雅的老巢衝去。特別是在西拉沙地、多罕平原兩次擊敗葉護軍，納哈良部殺敵總計上萬人，一下子就扭轉了狐焉碌在虎牙原戰役後失落的士氣，戰爭的天平已經傾斜在狐焉碌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