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妥兒川，黎部大營，布頗黑鈄站在一頂較為寬大的中式氈帳門口，不停地着手，踮起腳來眺遠，時不時抬頭天，臉上越發的焦灼。突然，眼睛一亮，子猶如山林中矯健的猿猴一般，唰的一下沖了過去。

“兀邏氏族麗的珍珠，哈度真！”布頗黑鈄猛一衝到跟前，仔細打量一番後，發現這個孩子臉上多了几笑容，比起之前為了照顧阿媽、妹妹而終日勞作的時候，這副模樣更像一個活潑可的草原。

“啊，布頗黑鈄伯伯，怎麼不在帳子喝着馬先啊，特意跑到門口來等我，若是阿媽看到了，非得教訓我呢！還是，你是跑出來瞄，看看再給我找一個嬸子的？”被竄出來的人影嚇了一大跳的哈度真差點沒大喊救命，幸虧知道這是在黎大營，周圍外都有護營兵或者侍衛軍巡邏，才把“救命”兩個字咽了回去。最後，還罕見地和這個以前對家中頗多照顧的族長伯伯打趣了一句。

“你啊，小丫頭，真是大不同了，怎麼是越大越調皮了，以前那個都不肯接伯伯所給糧食乾的哈度真哪兒去了？”布頗黑鈄笑逐開地說道，心中也是欣不，送來首領邊伺候之時，還擔心會苦呢，畢竟不知道那位年輕首領對待邊人是個什麼態度。草原上的部落首領、頭人，把侍看作是生育工的，看作禮的，看作玩樂工的，大有人在。儘管布頗黑鈄對赫離首領的第一覺、印象都不錯，可這種首領帳私事，自己一個氏族頭人哪有什麼資格去管，更可況，兀邏氏族還是一個新歸附的數百帳人口的小部落，哈度真也僅僅是一名侍。

“對了，伯伯，那你讓妹妹急匆匆去找我幹什麼啊？禿尾河那邊離這裡有着上百里路程呢，你是昨晚就趕過來的還是天還未亮就趕過來的啊？你到這裡有什麼事，要不留在我家吃中飯吧，看這日頭，阿媽也快回來了......”不知是太久沒有見到其他兀邏氏族的族人，還是哈度真已經開始轉變為一個“話嘮”了，拉拉說了一大堆，說到都快乾了，才意識自己好像一直都在自顧自地說話，都不給布頗黑鈄伯伯一個搭話的機會，抱歉的低下了頭。

布頗黑鈄臉上掠過一驚訝之，自己這個遠親侄在黎大營待了幾個月而已，怎麼變化這麼大啊，難不和首領相之時也是這麼多話的，言多必失啊，不小心冒犯到首領大人就大罪了！

他斟酌了幾下，剛想着如何勸勸哈度真的時候，眼前的兀邏孩就開口了：“對不起，伯伯，實在是見到你，我太開心了。大營，特別是首領帳下的很多人，無論是普通侍衛，還是那些部落貴人，對我都疏遠的，甚至有人還會和我行禮，我害怕的......”語氣中帶有一恐懼、憂慮，接著說道：“我知道，那些人之所以對我這樣，是因為首領、公主對我很好，老夫人也說過希我為首領的人，甚至是為首領生下一兒半的，到時候可以讓我為首領大人的側妃。可是，我雖然是首領大人的侍，平日里和首領待在一起的時間卻之又。首領大多數時間都花在了和斷事大人、各千戶長商量部落大事，或是和那些千騎長大人探討軍隊事務，這些時候首領都是讓侍衛跟隨邊的，我也不敢跟着！”每說一句，哈度真眼中的亮就黯淡一分，最後輕咬：“我覺得，我更象是敏敏公主的侍，或者是玩伴。”

聽完哈度真的話語，布頗黑鈄深深的嘆息一聲，看來面前這個孩是對首領生出一素，這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呢？當初，自己送哈度真到黛麗莎夫人邊伺候的目的明顯，自己知道，兀邏氏族的貴人知道，黛麗莎夫人知道，那位睿智的年輕首領想必也知道。當時的哈度真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如何，可為了家中的阿媽、妹妹能夠過得更好一些，不讓族長伯伯遭那些兀邏氏族長老的職責，願意遠離自己的阿媽、妹妹，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伺候那個不知道樣貌醜、格是否殘暴的年輕首領。

長生天眷顧這個草原孩，哈度真幸運地遇到了赫離，這個第一次見面和談笑、嬉戲，讓害的恨不得找條裂鑽進去的年輕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