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略記_南朝宋大臣徐羨之(2)
話說那宋帝後來德行有虧,引得朝中大臣徐羨之等人暗中謀划著要廢掉他另立新君。然而這廬陵王劉義真行事輕浮多,屢屢犯錯,實在難以擔當統治天下之大任。於是乎,他們決定先廢掉劉義真,再行廢黜皇帝之事。
當時,謝晦擔任領軍將軍一職,因府中的屋破敗需要整修,便下令讓全家人都搬離宅邸,同時召集眾多將士匯聚於府。那鎮北將軍兼南兗州刺史檀道濟,乃是前朝的老將,其威名足以震懾宮廷外,而且手下還掌握着大量兵力。徐羨之便派人將他召喚京,並向他了此次謀。
待到起事之日將近,檀道濟率先進領軍將軍府留宿。與此同時,中書舍人邢安泰和潘盛二人則作為應,負責在當日看守關卡。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檀道濟率領軍隊走在最前方,徐羨之等人隨其後,一行人從東掖門和雲龍門魚貫而。由於事先已經對守衛們有所代安排,所以當他們闖之時,那些宿衛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妄阻攔。
在此之前,那宋帝整日沉迷於玩樂之中,竟在華林園中開設起一排排商鋪,自己親上陣售賣貨;不僅如此,他還命人大興土木開鑿河道,堆積泥土塑造出山丘的形狀,以此來模擬那破崗山的模樣,並且帶着邊的侍從們大聲呼喊着牽引船隻取樂。就在事發當晚,這位荒唐的皇帝正安睡於一艘龍舟之上,地點正是那天淵池中。只見那兵士氣勢洶洶地衝殺進來,手起刀落之間,瞬間便將那兩人斬殺當場。而在此混之中,皇帝也未能倖免,他的手指被誤傷,鮮直流。兵士們見狀趕忙攙扶着皇帝逃離此地,一路向東閣奔去。到達東閣後,他們匆忙收起了象徵皇權的璽綬。
此時,朝中的群臣紛紛前來拜別皇帝,而後護送着曾經的太子前往宮殿。這位太子最終遷居到了吳郡。然而,就在這局勢之際,侍中程道惠卻勸說要擁立第五位皇弟劉義恭為新君,但這一提議遭到了羨之的堅決反對。隨後,羨之便派遣使者趕赴新安,殘忍地殺害了劉義真;接着,又派人在吳縣對皇帝痛下殺手。
當時,由於為皇帝修築的宮殿尚未完工,所以皇帝只能暫且居住在金昌亭。某一天,皇帝突然不顧地衝出了昌門,試圖逃追殺。那些追不捨的追兵眼見皇帝即將逃,急忙用關閉城門的方式來阻止他。只聽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皇帝重重地摔倒在地。見此形,那些追兵毫不留地上前,對倒地不起的皇帝施加毒手,結束了他的生命。
後來,宋文帝即位稱帝,他論功行賞,晉陞羨之為司徒,並保留其原有的職和待遇不變。同時,還將羨之的爵位改為封南平郡公,賜予他四千戶的食邑。面對如此厚的賞賜,羨之卻執意推辭,表示不願接額外的加封。有關部門上奏稱,希皇帝能夠依照以往慣例,親自前往華林園理訴訟案件。對此,宋文帝下詔回應道:“朕對於政務和刑罰之事尚了解不深,還是按照先前兩位主公的做法,由大臣們負責推究審訊吧。”
元嘉二年,風和日麗,朝堂之上氣氛凝重。徐羨之與左祿大夫傅亮一同恭敬地呈上了一份表章,請求歸還政權。他們言辭懇切地說道:“微臣聽聞,為一國之首的君主,如同掌管契約般掌控着國家的命運和政務;而臣子們則肩負着輔佐君王、完使命的責任,待到任務終結之時,便應竭力宣揚並輔助君王。自古以來,帝王頭戴冕旒治理天下的方式,在上古時期就已經斷絕;而拱手將權力給他人,自己不過問政事的做法,在中古時代也並不常見。所以,當年殷商高宗武丁閉口不談政事,以三歲作為判斷是否親政的界限;周朝太宰周公旦代為理國政,也是以兩年為期來節制權限。自上古以來的諸多君王,無一不是如此行事啊!”
接着,他們又繼續陳述道:“如今,陛下您聖明仁德,如春風拂面,繼承了這宏偉的基業。億兆民眾都對您滿懷敬仰和期待,能沐浴在您的盛世德化之中。然而,陛下卻謙遜退讓,將眾多事務託付給群臣理。自從重大典禮結束之後,時匆匆流逝,寒暑替已有三次。那燦爛的猶如陛下的聖明之,一直高懸等待照耀四方,遠近臣民無不傾心歸附。儘管我們這些臣子多次誠懇進言,但始終未能打陛下的心弦。在此,我們斗膽藉助萬生靈的,以及天下蒼生的殷切期,向陛下冒昧進諫。衷心希陛下能夠借鑒周文王從早到晚忙碌不輟的治國之道,同時回想我朝開國之初締造江山社稷的艱難歷程。請您時常親自理各種機要政務,廣泛招攬賢才,傾聽各方意見,博採眾長,諮詢各類民生事業。如此一來,天下必將迎來太平繁榮的景象,黎民百姓也會深榮幸至極啊!”皇上並未應允此事。於是,羨之等人再次上奏道:“近日我們詳細地陳述了下,可謂是掏心掏肺、毫無保留。然而奉上奏摺之後,卻遲遲沒有得到聖上的回復和許可。這絕非只是微臣們心懷執念,實際上無論是朝堂之上還是市井之間,眾人皆對此事並無異議啊!為何會如此呢?因為君主的德行如風般傳遍四方,實在關係到國家的德政。一個國家的事務,本在於君主一人。雖說時代有所變遷,風俗也各有差異,但在君主主宰國運、臣子輔佐朝政這件事上,古往今來都是一致的道理啊。從來不曾有過君主對臣子全然信任託付,卻能期盼政治清明、天下大治的況出現。這種做法顯然是不合適的,這一點早已遠近皆知。
臣等有幸承蒙兩代君王的恩遇,無論福禍都一同承。我們一心只為國家着想,怎能容忍沉默順從呢?所以再次袒赤誠之心,斗膽冒昧地向您請求。”可是皇上依然拒絕了他們的請求。羨之等人接着又堅決進言道:“之前所呈遞的表章已經將意思表達得十分詳盡徹,言辭懇切至極。可聖上傳下來的旨意高遠深邃,未能垂憐聽取採納。我們再三思量,惶恐不安,伏地叩頭,心中更增添了許多憂慮和嘆息。臣等聽說能夠繼承先輩的基業並加以發揚大,乃是就偉大事業之舉;天不亮就起努力政務,彰顯明,這也是為帝王的高尚道義所在呀。”自從皇宋開創國運以來,英明聖賢之人輩出,然而深深的憂慮未曾消弭,艱難禍患依舊糾纏不斷。所幸上天眷顧,命中注定,聖上睿智聰慧承接大業。當時國家多事,諸多變故,但民心依然向著朝廷。如同泰山一般安穩的局勢,並非輕易能夠長久保持,朝代的興衰替,關鍵全繫於聖上一人上啊!這實在是如周朝詩篇中所說早起勤的時候,也是殷商帝王等待天明之際,怎能毫無作為地拱手讓權,恢復遠古時代的風尚,猶豫徘徊而謙遜推讓,去遷就普通人的行為呢?微臣衷心希聖上能以宗廟社稷為重,將天下百姓放在心中,弘揚偉大事業以繼承先輩們留下的輝道路,興盛聖人之道來增添前人創下的功偉績。我這個愚昧無知之人所能進獻的,全部都在這裡了。”皇上於是答應了他(的請求)。然而羨之仍然辭讓職位退回自己家中,他兄長的兒子佩之以及侍中程道惠、吳興太守王韶之等人都認為這樣做不妥當,苦苦勸諫,極力敦促,最後羨之又奉詔書暫時代理原職。
元嘉三年正月,一道詔書如驚雷般響徹朝堂:“人之所生,源於天地君親師三者,對待這三者應同等重視,敬之毫無二致。此不僅關乎道德禮教,更是因為恩如同造主之恩賜,理應倍加尊崇啊!那徐羨之、傅亮、謝晦三人,不過是憑藉機緣巧合而嶄頭角之人罷了。往昔承蒙皇恩浩,他們得以從默默無聞之輩,驟然躍升至位高權重之地。猶如雛鳥在羽翼庇護下長,然而其就遠遠不足以與之相比擬。
想當年,永初末年,天災橫行肆,大明之黯然失,四海之一片沉寂肅穆。彼時,朕承蒙先帝臨終囑託,委以重任,與他們共同肩負着治國安邦之大任。然而,這些人卻未能竭盡全力,奉獻出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在先帝駕崩之際,他們未曾表現出毫送別時應有的禮節;待到新朝建立後,又缺失了作為臣子所應備的忠貞不二之德行。面對朝政局勢,他們只會隨波逐流,毫無匡扶正義、補救過失之舉。一味心懷邀寵之心,只知阿諛奉承以求自保,順從惡勢力致使德行有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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