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亡雲煙事_四十九 潮來天地青 6(1)
程備也是一笑,轉向何勝道:“尊明,後面的事,你自稟與太尉如何?”
何勝應了一聲“是”,道:“稟太尉,我與紀無極並不稔,是以在大門外才未認出他來。我想了一路,又因他拿着聖上的扇子,這才想起是他。到了書房,只我兩個,紀無極也不寒暄,便直言是奉聖旨而來。我聽了便要跪,他卻扶住我,說只有聖上口諭,須小心行事,勿被外人知曉,是以不必跪接。”
“我只得從命。紀無極便宣旨,說聖上命我聯絡忠心於朝廷、忠心於聖上的武將,待來日朝中生變,眾將士齊心護持聖上,保我鄭國江山。又說...”何勝抬頭看一眼陳封,又急垂下頭,接道:“又說務要機,萬萬不可被太尉得知風聲。”
陳封已出笑意。聽到來人是紀清時,陳封便已料到必有此一說,只未想到紀清竟如此直言不諱。如此無韜略算計,紀清反不足懼。遂笑道:“原來如此。我還道紀無極日日覲見,只是陪當今讀書而已,卻不想竟有此謀。尊明是如何回他的?”
何勝道:“我說陳太尉先帝顧命輔佐聖上治理朝政,乃是有明詔的,天下盡知。倘若此事被陳太尉知曉,只怕為禍不小。臣一條命不足惜,若因此累及聖上,便是臣的罪過了。”
陳封哈哈笑道:“尊明說得好,紀無極又如何說?”
何勝道:“紀無極說,先帝與當今聖上都知曉我最是忠心,這才將舉國之事託付我一人。我若不奉聖旨,聖上也無話可說,只鄭國社稷存亡盡在我一人而已。”
陳封冷笑一聲道:“一個不經事,一個書生意氣,江山社稷在這樣人手上,實是我鄭國之哀。尊明又如何答他?”
何勝道:“話說至此,我也只得暫且應了他。紀無極見我應了,再無多話,便即辭去,只說容後再來探。”
陳封搖頭嘆道:“此等大事,紀無極便如此一言而定,當今可算得所託非人。”
程備道:“昨日紀無極去時已近宵,尊明便等了一夜,待今日一早到了衙門,即刻便來說與我知曉。”
何勝道:“我本要稟與太尉,但政事堂人多眼雜,只怕一時難以稟明,又不敢耽擱,便只得先稟與程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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