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朱由檢倒是沒有生氣，而是笑了起來：“這有什麼好意外的，現在是朝廷要拿他們的錢，江南士民們肯定會覺得你不好，建奴沒機會拿到他們的錢了，他們自然想當然覺得建奴好！畢竟建奴的屠刀沒砍過來，他們不知道疼。”

“民心這個事，很複雜，不是你為他做得多，他就激你，也不是你為他做得，他就恨你，他們希的是你給得多，拿得！”

“不過，這本不可能，朝廷本質上就是朕統治他們的工，不是他們求子得子求財得財的菩薩，朕倒也想只當菩薩，不從他們手裡拿錢，甚至給他們發錢，可現在不可能！”

朱由檢這麼一說，最懂他的閣首輔蔣德璟點了點頭：“陛下說的是，朝廷不只是江南的朝廷，陛下也不只是江南的皇上，大明就好比一大家子，湖廣、河南、兩廣、山東等地士民皆是陛下的子民，但現在有的子民還被別人家給欺着，有的飯都吃不飽，有的富得流油，所以，只能先虧了富得流油的江南子民，照顧飯都吃不飽的河南、湖廣子民，並在將來拯救北直隸、陝西等地的北方子民。”

“雖然朕理解這些士民鬧事的原因，但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逮捕萬泉是朕下的聖旨，他們這樣做已經是在抗旨！朕如果不加以反制，朕這個皇帝就會沒有任何威嚴，朝廷的綱紀就會被輕視，甚至讓人以為民意是可以大過皇權的，那將來只會有更多的地方豪強通過裹挾民意來對抗朝廷阻撓新政！”

朱由檢又說了一句，神很凝重。

張翔有些為難地道：“可陛下，這民心似水，可疏不可堵，我們一旦強行置，難免會導致更大的變故，自古就有法不責眾一說，眼下不是一人一族在抗旨，而是整個城的士民抗旨，我們總不能學滿清，用軍隊屠城吧。”

“屠城自然不行！我們不是建奴！但法不責眾不能為這些人鬧事的擋箭牌！這些士民素來皆是散沙一遍，如今能凝聚起來，皆需要有人從中組織，以臣看，得抓出其中的組織者，嚴懲組織者，這樣可以警示其他人，否則必被朝廷嚴懲。”

蔣德璟這時候說道。

“可這組織者如何抓之？這些人肯定如萬泉一樣，在士民中頗有名，士民推崇，冒然抓捕這些人，只怕會進一步激怒士民。”

張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