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笑着說了這麼一句，他知道方以智是君子，所以，他才故意這麼大方地表示允許他方以智反悔。

但朱由檢相信方以智這種人肯定不會反悔。

不然，朱由檢就不會留方以智活到現在。

......

方以智的心現在很差，從禮部衙門回來後，他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大聲嚎哭了起來，用手錘着地面：“為什麼！這是為什麼！為什麼竟沒一個能有風骨的！從小所學從小所念的禮義廉恥怎麼就這麼一文不值！難道真如道家所言，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劉宗周和王思任等知道方以智和皇帝陛下的賭約，為擔心方以智真的因此心灰意冷做了皇帝走狗，所以，兩人就忙趕來了方以智這裡。

兩人見方以智披頭散髮若瘋子一般倒在園中傻笑，皆慌了起來。

劉宗周不由得扶起方以智：“之，何必如此，大丈夫立於世，要敢面對任何挫敗！非聖人之教有誤，而是世人之人慾太難克制！”

“之，劉公說的是，沒有廉恥的是他們，而不是你，你何必因此作踐自己，你與陛下的賭約，說來不過是一時戲言，如今，你不如去求見陛下，以取締這次賭約，陛下乃君父，於陛下面前服到底不算奇恥大辱，可千萬不要真做了閹宦之人，自絕於士林啊！”

王思任也勸起來。

劉宗周則表示了反對：“這可不行！君子一諾千金，何況，是前之諾，但之你若做閹宦，實在是太過辱，非老夫所願見也！以老夫看，你不妨以死守節，這樣陛下也不會太為難你，天下人也不會認為你乃食言之輩，也不至於玷污了你的清譽。”

王思任看了劉宗周一眼：“劉公！之乃我江南名士，怎能輕易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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