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老爺，連史公都對此不滿，上疏請陛下回京，只是，我們都沒想到陛下離京三月後李自會突然攻陷京師，而陛下如今在淮安還能大敗建奴，者王侯敗者賊，如今既然落了口實，想必是難逃一死的！更何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爺，以妾看，既然難逃一死，不如我們自己了斷為好，雖落得個敗名裂，但也算是一同結伴三生石。”

柳如是說完就去釵環，翻上了欄杆，要跳湖中自殺。

錢謙益大驚失，忙抱住了柳如是：“柳君不可！”

柳如是也很意外，不解地看着錢謙益：“老爺難道現在還有惜之念不？！以吳三桂、侯方域等人下場看，當今陛下對待背叛者之狠辣令人膽寒，您我此時不死，將來免不了盡折辱！”

錢謙益想了想道：“即便要自己了斷，也不能如此草率，當先寫明緣由，以供後人知曉，不然豈不真被誤會我等畏罪而死不？天子固然不容逆臣，然我不能不剖陳己心，以讓天子明白，我等本是忠君之臣，為何了逆君之賊，如此或可讓陛下知道要固天下人心，當施以仁政。”

柳如是聽錢謙益這麼說，也點了點頭：“還是老爺考慮得周全，既然如此，妾伺候您盥洗更，再為您研墨！”

錢謙益笑着點了點首，眼睛則瞥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湖面。

沒多久，柳如是就伺候錢謙益梳洗完畢，也換了一乾淨服，然後，錢謙益也寫好了自陳書，說了他自己為何要接左良玉，為何想要靠左良玉迫皇帝陛下，目的就是想讓皇帝陛下禮敬士大夫，做一個仁厚的君子，並不是要害皇帝陛下等等。

柳如是看後嘆錢謙益用心良苦之餘，也不由得說了一句：“老爺雖說旨在清除朝中佞，使陛下改正，但也的確有引狼室之嫌，幸好左軍未，大明得以保全，不然，老爺之罪更重也！如今，妾能與老爺一同斷絕紅塵，也算是贖罪了。”

說著，柳如是就把一柄嶄新的短刀遞了過來：“老爺先走，還是妾先走？”

錢謙益看着手中的短刀，看了看窗外，最終說了一句：“此刀太過鋒利，割未免太疼痛，且濺雅室，到底難免染了柳君心培養之蘭花雛，我們還是跳湖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