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北玄那如同瘋魔般興的樣子，孫傾城心中又是一陣失落。知道，在這個男人心裡，這些冷冰冰的“奇技巧”，永遠比自己這個活生香的大人，要有吸引力的多。

“……好。”

孫傾城閉上眼睛，從牙裡，出了這個字。

然後，拿起那支蘸滿了墨水的鵝筆，在那份決定了國家命運的條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彷彿被幹了全所有的力氣，癱在了椅子上。

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個曾經風無限與大武分庭抗禮的南楚，已經死了。

而孫傾城親手為它簽下了死亡證明。

李北玄收起那份條約，臉上並沒有勝利者的喜悅，只是平靜的看着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人。

“公主殿下，”他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歷史會記住你今天的選擇。或許，百年之後，楚國的百姓，會謝你。”

“謝我？”孫傾城慘然一笑，淚水，終於忍不住從眼角落，“謝我……出賣了他們的國家嗎？”

“不。”李北玄搖了搖頭，他的眼神深邃，彷彿能看歷史的迷霧，“是謝你，為他們選擇了一條雖然屈辱，但卻能活下去，並且能跟上這個時代的道路。有時候，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說完，他不再看孫傾城，轉走出了書房。他知道，這個人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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