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高明聽到“萬民之太子”幾個字，忽然笑了。

但這笑，不是愉悅，不是解。

而是一種看世、失到極致後的冷笑。

因為張朴的話，句句端正，字字冠冕。

可聽在他耳里，卻像一張冰冷的紙，平整、乾燥，卻沒有一溫度。

那是典型的場面話。

不帶，不帶立場，不帶真正的關切，只是立在師者、員、東宮長輩的份上，用最無懈可擊、最不惹禍的措辭，把一切搪過去。

按照名分，張朴是他的傅，是他自七歲東宮起，日日教誨、伴讀督課的師父。

在這個時代，師父與父親，本該是相差無幾的分量。

君臣有別，父子有親。

而師徒之間，不僅有禮法，更有義。

一個傅若真心護着東宮，甚至能在危急時，為太子擋刀、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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