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後一場席散，已經是晚上了。

李北玄醉眼朦朧地從宴席上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被泡在酒缸里撈出來的一樣，腳步虛浮，腰背發，襟還被葛爾東贊熱地拉扯鬆了半邊。

“定遠伯，喝得盡興。”

“老葛你也是，喝得凶。”

“為友邦之，為兩國之誼。”

“你來……扶我一下，我腦殼有點轉不過來了。”

在文吏和幾名侍的攙扶下，李北玄深一腳淺一腳地出了鴻臚寺。

雖然他酒量不錯，但架不住從午後一直喝到酉末，且對面是葛爾東贊這種慣喝油酒“高原酒怪。

於是這一場席下來，十幾壇酒下肚。

就連李北玄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喝酒兌清水。

最要命的是，中間還穿着四五敬酒、兩場詩會、一場飛花令，一場席間棋局，再加上三四祝詞朗誦，連喝帶表演，他整整忙了一整天。

這次，是真的喝得有點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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