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玄深深吸了口氣，靠着榻邊。

手指輕輕挲着茶盞邊緣，眉頭已經皺了川字。

正式商路……

這四個字一在腦子裡轉，他的心就沉了一分。

地方互市歸地方互市。

那種買賣，朝廷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派個都護或者戍將去着。

萬一出了事，也能一句地方守臣失職，就把黑鍋丟回去。

可一旦變由中央背書的朝廷級商路，那便意味着武朝要在文書上、在律令上，承認吐蕃作為平等的貿易夥伴。

要開通路，要設立專門的互市驛站，要免稅，要納貢……

這不只是吐蕃人打秋風那麼簡單。

這一步，一旦走下去，吐蕃人可就有了話柄。

今天他們要設驛站，明天就能要求派使臣常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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