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往後靠了靠子，一邊慢悠悠地道：“崔公，這話我還真不敢接。”

“審你？那可不敢，您是什麼人？當朝九卿，清河首族，位尊貴，我一個小小庶人子弟、賑災差，哪有資格審您？”

“但您也知道，晉現在這攤子事，不是我能捂得住的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堆卷宗：“流民作，軍走私，流言遍地……麻谷嶺上，還有十萬壯士埋伏着隨時準備下山出擊。”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和崔這個字不了干係，而這……”

說到這裡，李北玄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甚至還帶着點誠懇的味道，認真道：“這事兒，我可不敢置喙，也不敢說什麼審不審的。”

“不過我倒是知道一件事。”

“您要是現在能給我個說法，把事理捋清，把人揪出來，該送送，該封祠封祠，該名名，我這邊寫個奏章也好，給京里送封信也好，起碼咱能給朝廷一個明白話。”

“說崔家並不庇護逆，反而主自查、助我辦案。”

“到那時，朝廷自然是念您忠心，咱們各退一步，給大家都留點面。”

“但您要真一口咬死無干，那我可沒法糊弄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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