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來的時候也別和他說關於秋闈的事。”謝懟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書院教給他們做人的道理，文章也多接地氣兒。可今年秋闈的主考是卿。家以華麗的文章見長，容不得接地氣兒的東西。估着今年秋闈，藍田縣三百多個秀才的中舉率不會太高。”

“老爺，小的也去過藍田書院，他們那裡是包分配的。”管家失笑道，“不想繼續考的，都可以按照他們的專長在縣衙或者府衙安排差事。”

“那能一樣嗎？”謝懟懟狠狠一瞪眼，“武朝律有明文規定，沒有大功績的小吏是不能升遷的。一時是小吏，一輩子都是小吏。”

“可是，小爺的功績有很多呀。”管家開始細細數落，對謝子華的功績如數家珍，“爺以前不喜歡笑的，可自打去了藍田書院，整個人都變得開朗了。”

“也對。老天爺不可能讓一個人十全十，當個為民謀福的小吏，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謝懟懟落寞的神也終於舒緩了許多，“準備一下朝服，老夫也要去參加朝會了。”

翰林院學士鍾伯炬府，一陣飛狗跳。

“爹，我都說了，不用你們送我的。”鍾子川背着行囊就要出門。

“天寒地凍，外面還飄着雪，你坐爹的轎子過去。”鍾伯炬目中帶着懇求，“爹讓人在轎子裡面放了銅爐，免得這一路凍僵了手腳。”

“爹，災區的艱苦環境我都熬過來了，一場風雪又算得了什麼？”鍾子川笑了笑，“書院的每個人都自力更生，我也不能搞特殊。被別人知道了，書院要懲罰孩兒的。”

“可是……”老母親也走了出來，心疼地看著兒子。

“娘，你們就放心好了。”鍾子川安道，“就算是考不上也沒關係，書院包分配的。我還可以一邊做小吏一邊科考的。”

此時此刻，史韓克明府、國子監大學士舒哲的府邸、中書舍人杜正倫的府邸，他們的兒子也全都堅持自己去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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