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士兵接過來，作練地打開蓋子，先用大勺子從第一個保溫桶里舀出兩個饅頭，放進最大的格子里。饅頭白得發亮，的，被勺子了一下，立刻彈回來。

然後是稀飯。第二個保溫桶里，勺子舀起來的時候，陳孟達看清了，真的是蔬菜粥，稠稠的米粥里飄着切碎的青菜葉，熱氣騰騰地，倒進第二個格子里。

滷蛋。第三個格子。那個士兵用夾子夾起一顆滷蛋，放進去。蛋是褐的，表皮油亮，滾進格子里的時候輕輕彈了一下。

最後是鹹菜。第西個格子，最小的那個。一筷子切得細細的蘿蔔乾，拌着辣椒油，紅亮亮的，看着就開胃。

陳孟達盯着那個餐盒，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夠了，這些己經夠了。

饅頭、粥、蛋、菜，這些東西放在一起，如此奢侈的早餐，他這兩年多來從來沒見過。

然後那個周邦士兵指了指桌子邊上的那個保溫桶。

陳孟達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又轉回來，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那個士兵拿起一個白的杯子，對着那個保溫桶比了比，又指了指陳孟達，然後豎起一手指——

一杯。給你一杯。

陳孟達的腦子裡空白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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