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槍聲停了。

不是逐漸稀疏，不是零星幾聲的苟延殘，而是戛然而止，就像那鋪天蓋地的火箭彈一樣，說停，就停了。

銀山陣地的廢墟上，硝煙還在升騰，焦黑的土地上到是暗紅的跡和分不清是什麼的殘骸。

第2師的士兵們端着槍，在彈坑和燒焦的間穿行，偶爾補上一槍，偶爾踢開一擋路的骸，機械地執行着戰場清掃的命令。

阮文雄坐在一塊被炸裂的水泥板邊緣，那是從前某個掩的殘骸。他的左小被繃帶纏了兩圈，醫務兵正蹲在地上打最後一個結。

“師長，好了。”醫務兵抬起頭，“這幾天最好別劇烈運，雖然只是皮外傷，但——”

“行了。”阮文雄擺擺手，打斷他。他的注意力不在這條上，而在不遠那堆黑的人群。

138名俘虜。

此刻，他們被聚攏在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西周是端着槍的第2師士兵。

說是“站着”，其實沒幾個能真正站首，大多蹲着，或者乾脆癱坐在地上，渾是，滿臉是灰，有人還在發抖，有人眼神空地着某，翕，不知在念叨什麼。

最顯眼的是那些耳朵。

十幾個人，耳朵眼裡都結着乾涸的暗紅痂，順着耳廓流下來，糊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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