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炸的餘音還在鋼鐵與火焰中嗡鳴，城外那片由死亡和高溫澆築的“凈化區”蒸騰着扭曲空氣的熱浪。

然而，城牆上的死寂只維持了不到幾秒鐘，便響起了各陣地負責主的怒吼聲：

“都愣着幹什麼？！等死嗎？！”

“轟炸只是暫停！清理城頭！修補工事！檢查武彈藥！救治傷員！快——！！！”

...

瞬間，瀕臨崩潰又被強行注希與恐懼的士兵們，如同生鏽的齒被強行扳，發出驚人的效率。

他們紅着眼睛，着氣，用盡最後的氣力，開始拖拽、清理那些依舊在微微搐或滲出發粘的菌殘骸。

有人用破顱錘砸爛那些死死着垛口的節肢，有人合力將滾燙冒煙的“衝撞者”頭顱碎片推下城牆，有人則跪在傷的戰友邊，用抖的手更換被漿彈腐蝕的繃帶或濾罐。

空氣里，甜腥腐爛與焦臭的氣息，被更加濃烈的火藥味蓋過。

顧承運扶正了自己有些歪斜的防毒面，強迫自己從那種靈魂出竅般的震撼中回神。

他掃視着周圍，目落在那名剛剛撲倒他、臉上防毒面左側鏡片上方有一道明顯裂紋的年輕戰士劉永上。

劉永正費力地想把一段嵌沙袋的菌甲殼碎片拔出來，作有些遲滯，呼吸聲過面，帶着不正常的重和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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