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段相對完好的垛口後，戴着厚重手套的手舉起遠鏡，調整焦距，看向城牆之外，看向那片被短暫清空、但必然會被重新填滿的死亡地帶，看向更深那蠢蠢的無盡熒。

面之後，年輕的旅長臉上，最後一屬於年輕人的青和猶豫，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靜，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的呼吸聲，在面顯得平穩而深長，與周遭的混形對比。

“命令！”

他開口，聲音過面濾罐，帶着特有的沉悶金屬質，清晰地傳進後參謀耳中：

“一、傷亡數字和彈藥消耗，按最高優先級，立刻匯總上報軍分區轉呈戰區！強調我們急需空中補給和任何可能的遠程火力支援！”

“二、通知後勤和城留守部隊，不惜一切代價，組織人力，將城所有能找到的彈藥、尤其是重武彈藥，向前線輸送！用人力背，用小車推！我要看到彈藥源源不斷送上城牆！”

“三、各營連，重新調整部署，收部分過於突出的火力點，加強側翼掩護和預備隊力量。告訴所有戰士，最艱難的階段還沒到來，節省彈藥，提高擊度，活着，才能繼續戰鬥！”

“四、通知防空分隊和所有對空觀察哨，給我死死盯住天上那片‘雲’！有任何異，哪怕是一丁點，立刻報告！”

“另外……”

說到這裡，趙傑放下遠鏡，面轉向邊渾硝煙、同樣面覆臉、眼神堅定的作戰科參謀，緩緩道：

“告訴兄弟們，我趙傑，就在這裡，在牆上，和他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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