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氏忽然睜開眼睛：“是灰。”

眾人看向。心氏說：“從北方來的灰。不是本地燒柴的灰，是更遠的地方，遠到我們沒聽說過的地方。那種灰很細，細到能飄在空中很久不落下來，它能遮住，讓大地變冷。”頓了頓，“我在心的時候，聽老人說過。很久以前，很遠的地方，有一座山噴出了火和灰，灰飄到了天上，遮住了太，那一年莊稼顆粒無收，凍死了很多人。”

紅鏡武問：“什麼山？”

心氏說：“不知道。”

運費業問：“那後來怎麼好的？”

心氏說：“灰慢慢落下來，太出來了。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眾人沉默了。他們不知道心氏說的對不對。他們甚至不知道心氏說的那個“很遠的地方”在哪裡，但至，這是一個解釋。比“老天爺發怒”聽起來靠譜一些。“老天爺發怒”還可以求神拜佛，天上的灰怎麼求？總不能拿掃帚去掃。

廣東區廣州城，六月六日。

皇帝華河蘇站在書房的窗前，着外面紛紛揚揚的雪。雪不大，細得像鹽粒，落在琉璃瓦上，積了薄薄一層。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雪了。廣州城上一次下雪，是他爺爺那輩的事。他聽老太監說過，那年的雪只有薄薄一層，太出來就化了。今年不同，今年的雪下了一天一夜還沒有停的意思。

南城羽站在他後，裹着一件厚棉袍，外面還套了件貂皮大氅。他的眉上掛着白霜——剛從外面進來，還沒來得及。

“陛下，”南城羽的聲音有些發，“嶺南各州府的急報都到了……全在下雪。有些地方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

華河蘇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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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下等請，續待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