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清晨，記朝治下湖北區南桂城。

天灰濛濛的，雲層得極低，像一塊巨大的灰布將整座城池裹得嚴嚴實實。氣溫零下十六攝氏度，度百分之六十，北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在空中形白的漩渦。這是冬以來最冷的一天——呼出的白氣在眼前凝結霧，很快被風吹散；手指暴在空氣中不到片刻就凍得發紅髮紫；連狗的聲都顯得有氣無力，在屋檐下不願彈。

南桂城的街道上幾乎空無一人。百姓們都躲在家裡，門窗閉，用棉被和草簾堵住隙，試圖把寒氣擋在外面。有人在屋裡生起炭盆，全家在一起取暖；有人在灶台上燒熱水，灌進湯婆子塞進被窩；有人乾脆裹着棉被坐在炕上，連飯都不願下地吃。城牆上，巡邏的士兵在牆垛後面，跺着腳，着手，咒罵著這該死的天氣。他們的眉和睫上都結了霜，遠遠看去像一群白鬍子老頭。

太醫館後院的涼亭里，八個人裹着厚厚的棉，在炭盆周圍。涼亭的四周掛上了草簾，擋住了大部分寒風，但依然冷得讓人直哆嗦。

三公子運費業穿着一件新做的灰鼠皮襖，外面還套了一件羊皮坎肩，脖子上圍着一條狐狸圍巾，頭上戴着一頂氈帽，只出一雙眼睛。他蹲在炭盆旁邊，雙手到火上面，烤着火，裡還在嘟囔：“這天怎麼這麼冷？昨天還沒這麼冷呢。”

耀華興坐在他旁邊，穿着一件淡紫的棉襖，圍着一條白的兔圍巾，雙手攏在袖子里。的臉凍得通紅，鼻尖也紅了，像一隻小兔子。瞥了運費業一眼：“你昨天不是還說，等天氣暖和了要學雪嗎？今天這麼冷，你還學不學了？”

運費業起膛：“學！當然學！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

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在一起，兩人都穿着厚厚的棉，外面還裹着一條毯子。林香的腳踝已經好多了，雖然還不能跑，但走路已經沒問題了。興地說：“我也要學！心姐姐說了，等天氣暖和了就教我們。”

公子田訓坐在石凳上，穿着一件月白的棉袍，外面套了一件黑的大氅。他的手腕上還纏着繃帶，但已經能活了。他捧着茶杯，慢慢喝着，淡淡道：“今天這天氣，別說學雪了，出門都凍得慌。”

紅鏡武靠在柱子上，頭上還纏着繃帶，但燒已經退了。他穿着一件青的棉襖，圍着一條灰的圍巾，看起來比前幾天神多了。他起膛，擺出“先知”姿態：“我偉大的先知預判，今天一定會有人摔得鼻青臉腫！”

趙柳翻了個白眼：“你那破先知，每次都說廢話。”

紅鏡武訕訕道：“這次不是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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