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八年九月二十二日深夜，湖南區長沙城東那座豪華宅院的正廳里，燈火通明。

囚影林坐在主位，面前的桌上攤着一張地圖，上面標註着湖南區各郡縣的災和糧食庫存。門大良站在他左側，手裡拿着一本厚厚的賬冊，手指在數字間划來划去。乞站在右側，滿臉堆笑，手裡端着一杯熱茶，殷勤地遞過去。

“大人，這是今年重建災區的撥款明細。”門大良翻開賬冊，指着其中一頁，“朝廷撥了四十六萬兩，用於修復水利、重建房屋、購買種子和農。這筆錢，現在還在府庫里，沒。”

囚影林接過賬冊，看着那個數字，眼睛亮了。四十六萬兩。加上他手裡剩下的九萬兩，正好五十五萬兩。擴建宅院需要四十五萬兩，還能剩下十萬兩。他放下賬冊，看着乞。

“能作嗎？”他問。

乞笑了，笑得像一隻到腥的貓：“大人放心，小人已經安排好了。這四十六萬兩，分三批走。第一批，用於‘購買建築材料’，撥到小人的賬上。第二批，用於‘支付工錢’，撥到門大人的賬上。第三批，用於‘應急儲備’，留在府庫，以備不時之需。”

囚影林點點頭，又看向門大良：“賬目能做平嗎？”

門大良拍着脯保證：“大人放心，賬目的事給我。水利修復、房屋重建、種子採購，每一筆都能做賬。就算上面派人來查，也查不出問題。”

囚影林站起來，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張，是因為興。四十六萬兩，不是小數目。這筆錢一旦了，就沒有回頭路了。但他已經不在乎了。他想起政說的那句話——“權利，那是誰給你的？是人民。”人民？人民算什麼東西？他們連飯都吃不上，哪有資格管他？

“手。”他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門大良和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貪婪的。

九月二十三日清晨，長沙城東的那片空地上，鞭炮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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