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聰的一生_第68章 跑往南桂 (中)(1)
公元七年,九月十九日,上午。記朝的疆土在秋分前後,沐浴在多雲的天空之下,氣溫維持在二十四攝氏度,度為百分之五十四,微風帶着些許涼意,捲起道上的塵土。距離那場湖州城的驚心魄已過去三日,方面的葡萄氏-林香、葡萄氏-寒春、趙柳、耀華興,以及男方面的公子田訓和三公子運費業,一行人依舊跋涉在返回南桂城的漫長道上。連日的奔波,風餐宿,使得每個人都面帶倦容,腳步也不復最初的輕快。
三公子運費業更是將這種疲憊發揮到了極致。他耷拉着腦袋,腳步拖沓,彷彿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裡不停地哼哼唧唧,抱怨聲幾乎了隊伍行進的背景音。
“哎喲……公子田訓……這……這都快到9月下旬了,秋意都濃了,咋……咋還看不到南桂城的影子呀?” 他着氣,用袖子了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更多是心理作用),“俺……俺都快累死了!覺都不是自己的了,這比被馬蜂蟄還難啊!”
公子田訓走在隊伍稍前的位置,負責觀察路徑和警戒,聽到運費業的抱怨,他並未回頭,只是沉穩地回應道,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無奈:“三公子,稍安勿躁。行路之人,就當有行路之人的樣子,忍耐和堅持是基本。放心,按照我們的腳程和方向,過不了多久,應當就能抵達南桂城地界了。”
然而,這番安並未起到太大作用。運費業像是沒聽到後半句,只抓住了“過不了多久”這個模糊的概念,立刻提高了音量,帶着濃濃的委屈和不滿:
“過一會兒?又是過一會兒!公子田訓,你這話都說了好幾日了!從湖州城出來你就這麼說!你看看,這都過去多久了?今天都快9月19號了!整整三天!我們在這荒郊野嶺走了三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實!怎麼還沒有到達我親的南桂城啊!我想念城裡和的床鋪,想念熱乎乎的飯菜!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他幾乎要捶頓足,那副樣子,彷彿不是走了三天路,而是經歷了三年苦役。
一旁的葡萄氏-林香,看着運費業那副誇張的憊懶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帶着幾分戲謔的語氣說道:“三公子運費業,我說你啊,是不是一天不吃點好的,不躺在舒服的地方,就渾難,骨頭裡都痒痒啊?這趕路才幾天,你就不了了?”
這話可謂是中了運費業的痛,他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或者說同病相憐者),猛地轉過頭,對着林香連連點頭,臉上出了深以為然、甚至帶着一“你懂我”的激表:
“對對對!林香妹妹,你說得太對了!簡直就是我肚子里的……呃,不是,是我心裡的蟲!如果一天沒有吃到好東西,沒有舒舒服服地休息,我這渾啊,就真的跟散了架一樣,得難,累得難,心裡也空落落的,幹什麼都提不起勁兒!這趕路的日子,簡直就是一種煎熬!是對我心的雙重摧殘!”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可憐,眼神都黯淡了幾分。
葡萄氏-林香看着運費業那副彷彿人生失去了所有意義的慘淡模樣,又瞥了一眼不遠公子田訓微微蹙起的眉頭和寒春姐姐眼中含的擔憂(擔心他拖慢行程或又惹出什麼子),一個念頭如同電石火般在腦中閃過。那雙靈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狡黠而聰明的芒。
故意放緩了腳步,湊到唉聲嘆氣的運費業邊,臉上堆起了極其真誠、甚至帶着幾分神秘和嚮往的笑容,用一種充滿了力的語氣,輕聲細語地說道:
“三公子,你這麼想念南桂城的好吃的,說明你是個懂得生活、有品位的人啊!我跟你說,你這幾日在外面風餐宿,可是錯過了不好東西呢!” 故意頓了頓,看着運費業的耳朵明顯豎了起來,才繼續繪聲繪地描述,“你可知道,如今的南桂城,為了迎接秋祭,可是匯聚了四面八方的珍饈味!有很多很多你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的好吃的!還有像珍珠一樣閃耀、像異寶一樣稀罕的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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