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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聰的一生_第34章 甜蜜共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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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七年八月三十一日·記朝午後

公元七年的八月三十一日,時流轉至下午。記朝的廣袤天地依舊被熾烈的統治,只是日頭已明顯偏西,線相較於正午了幾分垂直的灼燒,多了幾分斜照的綿長與熱烈。氣溫攀升至今日的峰值,三十一攝氏度的乾熱籠罩四野,度進一步降至百分之四十,空氣彷彿被走了多餘的粘稠,只剩下純粹而灼人的熱浪。風吹過的皮,帶着明顯的燙意,捲起地面細微的塵土,更顯燥熱。

在這片午後最為酷熱的時分,記朝的景象大多呈現出一種避暑的靜謐。北方平原上,廣袤的田野在熱浪中微微扭曲,彷彿有明的火焰在跳躍,除了耐熱的蟲豸,有生靈活。東部沿海,海水的深藍與沙灘的金白在強下對比鮮明,但岸上幾乎不見人影,連海鷗都躲到了岩或船帆的影之下。西域的群山,岩石被曬得滾燙,空氣乾燥得似乎一點即燃,商旅駝隊必然尋了水源地或山躲避這午後毒辣的日頭。而帝國南隅的南桂城郊,那片河畔草甸的樹蔭下,雖然比涼爽許多,但依舊能到那無孔不的熱意。溪流的水聲似乎也因這炎熱而變得慵懶。整個記朝,彷彿都在這種三十一度的、乾熱的午後下,被迫放緩了節奏,積蓄着力量,等待傍晚涼意的降臨。

在河畔那棵提供着寶貴涼的大樹下,公子田訓、三公子運費業、趙柳、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以及耀華興圍坐在一起。中間擺放着那個來之不易、盛放着金黃蜂和部分蜂巢的陶罐,濃郁的甜香在燥熱的空氣中瀰漫,與公子田訓那張腫痛未消、寫滿痛苦與疲憊的臉形了鮮明對比。

看着田訓那狼狽不堪卻強忍疼痛的模樣,又看了看那罐凝聚了他淚(字面意義上)的蜂,葡萄氏-寒春,作為姐妹中較為年長且心思細膩的一位,心中充滿了激與不忍。毫不猶豫地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公子田訓,這次我們能得到這蜂,你居功至偉,付出的代價也最大。看你為了驅趕馬蜂,被蟄這般模樣,一定非常辛苦,非常疼痛吧?”

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那罐蜂,語氣真誠而帶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來,這第一口蜂,無論如何都應該由你先來品嘗。這不僅是對你勇氣的犒勞,也是我們之間友現,更是對你所付出犧牲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償。請你先吃,我們都心甘願。”

這話一出,旁邊早就對蜂垂涎三尺的三公子運費業,臉上立刻掠過一明顯的不滿和急切。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比如“大家都出力了”或者“我也很期待”之類的話,但那點小心思還沒來得及化作言語,就被坐在他旁的葡萄氏-林香敏銳地察覺了。

葡萄氏-林香悄悄出兩手指,用力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疼得運費業齜牙咧,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林香瞪了他一眼,隨即轉向眾人,聲音溫和卻帶着清晰的說理意味,彷彿是在對運費業說,又像是在對所有人強調:

“運三公子,你稍安勿躁。寒春姐姐說得一點沒錯。我們能順利拿到這罐蜂,很大程度上,依賴的是田訓哥哥獨自一人去挑釁那整個蜂窩,並且功地將那些危險的馬蜂給引走了!最後,他甚至因此被蟄得如此嚴重,我們才能安全無憂地拿到這蜂巢。” 的話語條理分明,將功勞和責任歸屬梳理得清清楚楚,“我們很大程度上,確實是託了公子田訓的福,才擁有了此刻分味的資格。若不是他甘冒奇險,承擔了最危險的部分,我們到現在可能還要提心弔膽,擔心那些馬蜂會不會突然飛回來襲擊我們呢!”

轉向三公子運費業,語氣中帶着一調侃,卻也點明了關鍵:“更何況,運三公子,你仔細想想,若是沒有田訓哥哥這番付出,你別說像現在這樣,可能還能吃上兩三口蜂了,恐怕連蜂的影子都見不着,只能在旁邊干看着,或者早就被馬蜂追得抱頭鼠竄了。是不是這個道理?”

三公子運費業被葡萄氏-林香這番連消帶打、又占理的話說得啞口無言。他看了看公子田訓那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又看了看那罐人的蜂,再掂量了一下自己剛才那點不上檯面的小心思,頓時覺得理虧,氣勢也矮了半截。他只能有些悻悻地、着頭皮,用一種看似大度實則帶着點酸溜溜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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