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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聰的一生_第75章 南側撤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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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公子田訓斬釘截鐵地說道,他的目掃過眾人,帶着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時間!現在時間就是我們最寶貴的東西,也是敵人最懼怕的東西!隨着烈日繼續烘烤,隨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敵我雙方所有人的力、耐力都在被這地獄般的環境急速榨乾!益中和演凌的軍隊會越來越疲憊,越來越難以組織起決定的、足以徹底擊垮趙柳的攻勢。而我們……”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南方綿延起伏的丘陵地帶:“我們向南撤退的路途雖然同樣艱辛,但只要保持住陣型不被徹底衝散,只要趙柳那邊能頂住,我們就能利用這‘僵持’贏得的寶貴時間,逐漸拉開與追兵的距離!”

紅鏡武用力點頭,補充道:“而且,南邊再過去數十里,地形會更加複雜多變,有幾狹窄的隘口和湍急的河流可以利用!只要我們退到那裡,益中那幾千疲憊之師想要追擊就更難了!甚至……如果我們能提前布置,或許還能在那裡給他們一個‘驚喜’!”他眼中閃過一狠厲的戰意。

“對,‘難以通過’!”耀華興代表的思路也豁然開朗,“他們追擊的路途會變得越來越‘難以通過’,不僅要面對我們留下的阻擊,更要面對這惡劣環境和自極限的挑戰!每多一分疲敝,每多一分損耗,他們‘吞掉’我們的可能就減一分!反之,我們只要熬過眼前這段最艱難的路程,熬到益中他們的兵鋒被疲憊和距離拖鈍,‘被吞掉’的危險就會大幅降低!”

紅鏡廣年輕氣盛,興地接口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趙將軍頂住!確保大部隊能持續向南移!利用這該死的鬼天氣,把敵人拖垮!拖死在這片蒸籠里!”

公子田訓頷首,目再次投向後方那片被煙塵、汗水和腥籠罩的戰場,聲音沉穩有力:“不錯。僵持已現,生機便在僵持之中。益中和演凌想速戰速決,我們偏要跟他打一場‘疲憊之戰’。看誰能在這片酷熱的地獄里熬得更久,看誰先耗盡最後一力氣!傳令下去,集中我們所剩不多的飲水,優先供應後方苦戰的將士!務必讓他們撐下去!撐到敵人先垮!”

他們的判斷準地切中了戰場的關鍵脈搏。隨着時間的推移,烈日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彷彿要將大地最後的生機也蒸發殆盡。森林南岸的空氣扭曲得更加厲害,視野都有些模糊。戰場上的形勢正如田訓等人所預料的那樣,發生了微妙而致命的變化。

南桂城的士兵們疲憊死,每一次舉起沉重的兵格擋都覺手臂灌滿了鉛塊,每一次邁開灌了沙土般沉重的雙都彷彿是最後一次。汗水早已流干,只剩下鹽分在皮上析出白的結晶,嚨里如同被砂紙反覆,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腥味和肺部灼燒的痛楚。他們依靠着趙柳近乎冷酷的調度指揮、依靠着寒春如同磐石般穩定軍心的影(甚至數次親自帶領親衛突擊,斬殺了幾個試圖突破防線的敵軍小頭目,墨綠的葡萄氏戰甲上濺滿了暗紅的點),依靠着對生的極度和對家鄉南桂的最後一,死死支撐着搖搖墜的防線。陣亡者的被無地留在原地,很快被烈日和塵埃覆蓋。

然而,他們的敵人——益中和演凌的軍隊——狀態更加糟糕!他們作為長途奔襲的進攻方,承着更大的力消耗和心理力。益中本人騎在一匹高大的黑戰馬上,那馬匹口鼻噴出的白沫早已乾涸黃褐塊,馬上的汗水混合著灰塵,結一道道泥濘的壑。他上的玄鐵重甲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頭盔下的臉孔漲得紫紅,汗水順着眉、鬍鬚不斷滴落。他不斷嘶吼着下達命令,聲音卻因水和急躁而變得嘶啞難聽。他看到自己麾下那些曾經以一當十的悍勇之輩,衝鋒的勢頭一次比一次遲緩,有些人甚至在衝鋒途中就因為力不支或中暑而直接倒地不起,再也沒有爬起來。士兵們眼神中的兇悍被一種深切的茫然和生理的極限痛苦所取代。演凌依舊如同鬼魅,他的影偶爾在混的戰場邊緣閃現,每一次出現都能準地收割幾條生命。但他那詭異的穿梭在人群中的黑袍早已被汗水浸上,顯悍卻也流出幾分狼狽的廓。他的呼吸也失去了往日的綿長平穩,變得急促起來。更致命的是,目標核心(趙柳、寒春等人)始終於重重護衛之中,且警惕極高,他嘗試了幾次突襲都未能奏效,反而差點被趙柳邊悍不畏死的親衛拚死擋下,手臂上還添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長時間的潛伏、發、再潛伏,在如此酷熱的環境下,對刺客的意志和能都是前所未有的嚴峻考驗。

僵持,變了更加純粹、更加殘酷的消耗戰!雙方的士兵如同兩渾濁的、粘稠的泥流,在灼熱的大地上緩慢地、笨拙地撞、、又緩緩分離。每一次撞都帶走數十乃至上百條生命,留下更多被烈日烘烤、面目全非的殘骸。兵撞的聲音稀疏了許多,更多的是沉重的息、痛苦的、臨死前的嗚咽,以及戰馬偶爾發出的悲鳴。酷熱的空氣貪婪地吸取着地上每一滴,無論是汗水還是鮮,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鐵鏽味和死亡的氣息在蒸騰。

趙柳抹了一把臉上混雜着痂和鹽粒的汗水泥垢,他的乾裂得滲出,嗓子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靠急促的手勢和旗號指揮着部隊換防。他覺到後的力確實在減輕,益中軍組織大規模衝擊的間隔越來越長了。他向南方,略顯昏暗的眼神中閃過一決絕,再次揮手,示意主力繼續前移,留下又一支疲憊但眼神依然兇狠的百人隊斷後。

寒春扶住因驚嚇和水而有些搖晃的妹妹林香,將自己的水囊里最後一點渾濁的救命水強行灌進妹妹口中。覺到自己的手臂也在微微抖,長劍似乎有千鈞之重。抬頭看向坡地上田訓等人所在的方向,雖然看不清表,但那幾道矗立的影,讓心中稍稍安定。深吸一口彷彿着了火的空氣,強迫自己直脊背,對着旁同樣疲憊不堪的親衛嘶聲道:“撐住!再撐一段!南邊……有生路!”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周圍的士兵神為之一振。

退彿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