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聰的一生_第489章 演心回來了(2)
聲音如同石子投演凌意識混沌的深潭,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他皺眉,眼皮掙扎了幾下,嚨里發出模糊不清的咕噥,像是被強行從溫暖巢里拖出來的。“唔……誰啊……煩……”
“演凌!”演心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穿力。
“唉——”一聲悠長而滿是困意的嘆息從樹頂飄落。演凌終於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視野里是模糊晃的綠葉和下方約的人影。“哎呦……煩什麼煩吶……”他抱怨着,聲音沙啞,“好啦好啦,知道了……我這就下來……”
這“下來”的過程,堪稱一場意志與的慘烈拉鋸戰。演凌覺全的骨頭都像灌了鉛,每一寸都在抗拒着蘇醒的命令。他先是像笨拙的樹懶般,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態緩緩坐起,作僵得彷彿生了銹的傀儡。接着,他嘗試着挪朝向樹榦,每一次作都伴隨着骨骼細微的喀嚓聲和止不住的呵欠。睡意如同粘稠的蛛網,死死纏住他的神經末梢,讓他每一次發力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就在他試圖抓住一更低的枝條向下攀爬時,一陣洶湧澎湃的睏倦驟然襲來,如同無形的巨浪拍打在意識之上。他本想用力抓枝條的手臂,卻在這關鍵時刻背叛了他——猛地一松,那積蓄了一半的力量瞬間消散於無形。
“呃啊——!”
失去平衡,演凌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便如同斷了線的沉重麻袋,從離地七八米的橫枝上直直墜落下來!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塵土與枯葉猛地揚起。演凌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鋪滿厚厚腐葉的林地上,雖然落葉緩衝了部分衝擊,但這突如其來的撞擊依然讓他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都跟着震了一下。他蜷着,好半晌才發出一串抑的痛呼:
“哎……喲……我的……後背……疼死我了……”他齜牙咧地着劇痛的腰背,覺骨頭都要散架了。更糟糕的是,這劇烈的疼痛非但沒有驅散睡魔,反而像是耗盡了最後一勉強支撐的力氣,無邊無際的睏倦水般再次將他淹沒。他乾脆放棄了掙扎,側躺在冰冷的落葉上,氣息奄奄地對着樹旁一臉錯愕又無語的演心嘟囔:“哎……又困了……要擱在以前……這點小事……哪能難住我……可現在……真是一點兒力氣都榨不出來了……”他艱難地抬手指了指頭頂不遠一顆掛滿飽滿紅漿果的樹枝,“喏……就那兒……果子又大又紅……你自己去摘吧……我……我就躺這兒……幫你……指導指導……行不行啊……”話沒說完,眼睛又快要合上了。
演心看着地上這副狼狽不堪、彷彿隨時能就地昏睡過去的“刺客高手”,又好氣又好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叉腰的手放了下來,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好的!好的!你這懶骨頭,真是沒救了……”刻意拖長了語調,“你不去,難道我就不行了嗎?哼,指你?黃花菜都涼了!”
話音未落,演心足尖輕輕一點,姿輕盈靈得如同林間靈,幾個起落便躍上了鄰近的另一棵果樹。穩穩地落在一枝條上,作利落乾脆,與樹下癱如泥的演凌形了鮮明到稽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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