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好的布要“固”，藍染婆把布放進清水中反覆漂洗，直到水不變藍，再用皂角水浸泡，晾乾。“皂角水能讓更牢，”着晾乾的布，藍得沉靜，“這樣的布，越洗越，越亮，不像化學染料，洗幾次就發白。”

村裡的人都來老染坊買藍染布，說藍婆婆的布“養人”，做的裳氣，做的被單舒服。有戶人家嫁兒，訂了十匹藏藍布，說要用藍染布做嫁妝，“藍得喜慶，還能傳輩兒”。

有天，城裡的服裝設計師來染坊，看到藍染婆的扎染布，當即決定合作。“藍婆婆，您這藍染太有藝了，帶着自然的靈氣，我想把它用到新設計里，肯定歡迎。”

藍染婆有點猶豫：“我這老手藝，怕是跟不上流。”

“您的手藝就是流，”設計師說，“現在人就喜歡這種天然的、有溫度的東西，我幫您把布做時裝，保證不失老味道。”

青禾也勸：“婆婆，這樣更多人能看到藍染的了。”

藍染婆點了點頭：“行，但得說好，染料必須用咱村的藍草，不能加化學東西，染出來的布得能‘呼吸’，不然就不是藍靛村的藍了。”

設計師請人把藍染布做連、襯衫、圍巾，青禾則幫着設計圖案，把藍染婆的扎染花樣改良得更簡潔，既保留古樸，又符合現代審。這些服在時裝周一亮相，就引來讚歎，有人說“這藍里有山水的魂，有草木的氣”。

藍染婆的兒在鎮上開了家布藝店，聽說母親的藍染布火了，也回來訂了一批，做桌布、窗帘、抱枕，“客人都說這藍看着心靜，家裡擺着舒服”。

“以前總覺得染布太麻煩，不如賣現的花布省事，”兒看着母親染布的手，藍得像浸了靛青的玉，“現在才知道，這藍里藏着咱的日子，染出來的都是踏實。”

藍染婆看着兒店裡的藍染抱枕，過布面，藍得像湖水，說：“踏實就在這一針一線、一浸一晾里，不糊弄，不懶，染出來的布才對得起這藍草，對得起穿它的人。”

秋分時節，藍草第二次收割，藍染婆教青禾做“藍靛泥”。青禾學得認真，做出的藍靛雖然不如婆婆的細膩，卻也藍得純正，藍染婆誇：“這孩子手巧，能把這藍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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