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從廚房解下圍，走了出來，臉上帶着歉意和一匆忙：“你們坐一會，聊聊天。不知道你們要來，家裡也沒準備什麼菜，我去市場買點，等會兒中午就在家裡隨便吃點。”

陸齊連忙擺手，站起客氣地回絕：“阿姨，不用麻煩了！千萬別去買菜。我們就是順路來看看大彪，等會兒帶他出去吃。”他指了指門外，“門口新開了家‘好鄰居’的飯店，聽說味道不錯，環境也還行，關鍵價格也不貴。”

母親聞言，目立刻轉向兒子，帶着習慣的擔憂：“大彪，你走過去，行不行啊？”的視線不自覺地又落在兒子的上。

寇大彪了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篤定：“媽，沒問題！就在門口，幾步路的事，我能走。”

吳小月在一旁笑着打趣道，試圖緩和氣氛：“是啊阿姨，您別擔心！有我們在呢，您放一百個心。要是大彪走不了，我們背都把他背過去！保證把他安全送到飯店，再安全送回來！”

母親出一個釋然又帶着點不好意思的笑容：“那……那也行。就是麻煩你們了。”

“阿姨您太客氣了，不麻煩！”陸齊說著，已經準備，“那大彪，我們現在就去？”

寇大彪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努力讓自己的步伐顯得穩健：“走！”可剛邁出一步，他忽然覺得那不聽話的右又開始作痛。

他坐到門口的椅子上，費力地套上那雙許久未穿過的跑鞋。剛想彎腰系鞋帶，腰部卻傳來一陣僵的鈍痛，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生怕一不小心再把哪裡拉傷了。

手指夠不到鞋面，他只好蜷起，把腳收向腹部，再用一隻手笨拙地嘗試系鞋帶。然而單手系鞋帶談何容易？即使勉強打上結，也很難繫。為了避免尷尬，他只好胡繞了幾圈，就把多餘的鞋帶一腦塞進了鞋舌。

如今，連一個不起眼的日常作，自己完起來都無比費勁！他這才記起，上次出門還是母親幫自己系的鞋帶。然而即便今天他靠自己獨立完了，那腳部傳來的松垮還是讓他心惴惴不安起來。

他回憶起之前那些路人嫌棄自己的表，心裡忍不住發怵：自己這走路的樣子會不會被人笑話？萬一走不了怎麼辦？這不是在別人眼中徹底變了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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