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磕！”他，“是預防採購！王姐說，職場新人三大預兆：買創可、囤捲紙、反覆檢查社保卡餘額。”

小萬突然從兜掏出那包蘇打餅乾，掰開遞給大家：“應急口糧，附贈哲理：餅乾越碎，友越脆——所以得趕吃。”四人站在街角分餅乾，碎屑簌簌落在茶杯沿。王眷麗咬一口餅乾，含糊道：“知道嗎？行政部新政策下周生效——午休超時者，罰抄《員工手冊》第37頁。”小朱和小萬對視一眼，同時舉起茶杯：“敬自由，敬脆啵啵，敬所有尚未被KPI格式化的午後。”

第五節：梧桐樹下的臨時議會

他們幾人在蔣記後巷梧桐樹濃蔭下席地而坐。樹影婆娑，像無數綠手掌在輕輕鼓掌。王眷麗拆開芒果乾，遞來一片：“嘗嘗，甜得像了食堂阿姨的糖罐。”李曉浪掏出手機放歌——是2014年最火的《小幸運》前奏，剛響兩秒就被小朱按停：“停！這歌現在聽，等於給未來十年的憾提前繳費。”

小萬托腮：“那我們立個約？三年後，2017年9月3日，還在這棵樹下，喝同款茶，彙報各自人生進度條。”

“！”王眷麗擊掌，“但得加條款：誰要是了網紅，必須直播探店‘茶言茶語’，重點拍阿珍的草莓發卡！”

李曉浪認真記在手機備忘錄：“已存檔：梧桐樹協議·2014版。備註：若協議失效，違約金為請全組吃三個月早餐。”

小朱着遠蔣記酒樓霓虹燈牌——“蔣記”二字還亮着，但“海鮮”兩個字接不良，一閃一滅，像在打斯電碼。忽然說：“其實我今天想辭職。”三人靜默。笑着晃晃茶杯，“因為發現，原來最奢侈的自由，不是逃離這裡，而是此刻——我們四個，坐在水泥地上，為一包芒果乾和半塊餅乾，鄭重其事地開會。”

第六節：2014年的最後一口甜

暮漸染，梧桐葉邊緣鍍上金邊。小朱的茶見底，杯底沉澱着幾顆倔強的珍珠，像微型琥珀封存着下午三點的。小萬的杯子還剩三分之一，蓋已微微融化，卻更顯溫。

“走吧，”王眷麗拍拍子上的灰，“再不回去，宿舍阿姨要鎖大門了——說過，‘晚歸者，罰抄《弟子規》’。”

四人起，影子被夕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路過“茶言茶語”，阿珍正關鐵閘門，朝他們揮手，指尖還沾着茉莉花瓣。小萬突然跑回去，用手機拍下鬢角的草莓發卡，發到四人小群，配文：“證已存，梧桐樹協議，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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