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傾離開後，月妃臉上的神斂起，重新換回了原來的靜雅，只聽對着靜謐的大殿緩緩開口，“你都聽到了？楚傾對蕭緒深義重，如果蕭緒不除，你想要抱得人歸本是不可能的！”

話落，帘子後走出了一個清俊消瘦的影，正是養病中的蕭然。

此時他臉蒼白，雙目無神，神渾渾噩噩，待母妃的目探尋看過來後，他的眼睛才慢慢恢復了神采，之前溫和無害的容慢慢浮現出一抹戾氣，下顎繃，彷彿在剋制着什麼。

在傾進來之前，母妃就讓他藏在帘子後，說是要讓他看清一些東西。

他原本還什麼都不明白，當傾對大皇兄的信任和親，當聽到說寧願死也不會待在他邊，他的心，如同昨晚一樣，再次被萬箭穿心那般，不，應該是比萬箭穿心還要痛，到最後，卻已經麻木了。

原來，在傾的眼裡，大皇兄是天上的雲彩，而他，是地上的淤泥，真是讓人心寒。

可是，這樣讓他更加清楚地明白，他蕭然非楚傾不可，任何擋在他們之前的人，都是他所要拔除的！

“那兒臣接下來該怎麼做？”溫厚清朗的聲音不再，低啞中帶着冷。

“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兒臣已經想清楚了。”

“就算是對上蕭緒，你也毫不搖？”月妃再次確定地問道。

蕭然愣了愣，想起了那溫善睞的眉目，想起了那落葉紛紛時節舞起的劍招，想起一次又一次相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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