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路過一街角，看到三個孩，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只有六七歲，圍在一起，手裡攥着碎石塊，眼神沒有孩該有的純真，只剩與年齡不符的冷。

他們面前躺着一個更小的孩子，已經沒了氣息，帶徹底消散。

三個孩沒有害怕，沒有哭鬧，反倒互相點頭，流吸食散逸的生命力，吸完後，一起朝着神殿方向鞠躬，然後撿起地上的碎乾糧，分着吃乾淨，全程沉默，作練，顯然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存方式。

在他們的認知里，殺戮不是罪惡，是活下去的必修課，是神明定下的規矩，順從便是正確，反抗才是異端。

更讓可可心驚的是，這裡的人，早已忘記了曾經的人類文明。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善良，什麼是親，什麼是道義，課本、書籍、文明迹，全被他們燒毀、砸毀。

在他們眼裡，那些東西都是導致懦弱的源，是違背神明意志的糟粕。人類耗費數千年建立的秩序、積攢的品德、追求的好，在黎明之神的規則下，被徹底碾碎。

而他們非但不憎恨這個毀掉一切的神明，反倒將其奉為至高無上的存在，把神明施加的苦難，當對自己的考驗，把被迫的殺戮，當榮耀的使命。

雷鳴戰神跟在可可側，周的雷電幾次想要躁，都被它強行下，暗紫瞳孔里滿是不解，還有抑的怒意。

它低頭，用鼻尖輕輕了可可的手背，蹄尖刨了刨地面，示意這些人的扭曲與可悲。

可可抬手，輕輕拍了拍它的脖頸，作平靜，腳步沒有停下，依舊朝着神殿走去，腦海里翻湧着無數念頭。

走過刻滿教義的斷壁，走過舉行儀式的石台，走過一群群面帶虔誠、隨時準備搏殺的人群，心底的疑與冷意織。

見過無數種族的紛爭，見過世里的人扭曲，卻從未見過這般徹底的盲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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