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晨鐘暮鼓一般，在空氣中回，讓整個場面都陷了一片死寂。柳兒驚訝地發現，素羽老師那向來繃的靈識波，竟然在這一刻有了一鬆的跡象。

沉默良久，素羽老師的意念不再像之前那樣銳利如刀，他緩緩說道：“有點意思。”他的語氣中並沒有太多的讚賞之意，反而帶着一淡淡的警告，“但莫要得意太早。見不難，保任不易。稷下學宮萬千典籍，你可知為何獨獨閱那《解心要》？”

李明聞言，心中一，連忙恭敬地說道：“請老師指點。”

“因為那捲典籍的最後一頁，是一片空白。”素羽老師的意念帶着深意，“無數天才看了前文，自以為得道，見到那片空白時，要麼陷瘋狂，要麼道心崩潰。你以為的終點，或許才是真正的起點。”

李明心神大震。他忽然明白，素羽老師當初的斥責，或許正是看出他當時的狀態，與那些“自以為得道”的天才何其相似！

“多謝老師點醒。”李明由衷致謝，“如此說來，那空白頁才是真正的試金石？”

“試金石？”素羽老師忽然笑了——這是李明第一次“看見”他笑，“不，那空白頁什麼都不是。它只是空白而已。執着於“試金”，與執着於“解”，又有何異？”

說罷，素羽老師的靈識漸漸淡去，留下最後一縷意念：“三日後，藏書閣開啟。你若真有興趣，不妨自己去看看那片空白。”

待素羽老師完全離去，柳兒才長舒一口氣：“明師兄，你剛才真是太厲害了！我從未見過素羽師叔這樣與人談。”

李明卻陷沉思。素羽老師的話，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領悟或許真的只是一個開始。那片空白頁代表着什麼？是更大的奧秘，還是...

“柳兒師姐，”李明忽然問道，“你可知道，有哪些前輩看過那空白頁？”

柳兒的靈識波忽然變得有些哀傷：“有三位。一位當場靈識消散，回歸本源；一位從此沉默不語，如石頭般守在學宮角落；還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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