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靜靜地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凝視着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夕的餘暉如同一層橘紅的紗幔，輕輕地披在玻璃幕牆上，又過窗戶，映照在他的鏡片上，彷彿給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溫暖而和的濾鏡。

他知道，這絢爛的彩不過是線在玻璃上折的結果，就如同人們眼中的人生，看似富多彩，實則不過是意識的投罷了。

“又在發獃呀？”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打斷了李明的沉思。他轉過，看到柳兒正邁着輕盈的步伐朝他走來，臉上洋溢着那慣有的活力和笑容。

李明角微微上揚，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沒有啊，只是看看風景。”

柳兒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將一個緻的午餐盒放在桌上。瞬間，一人的香氣瀰漫開來，讓人不垂涎滴。

“今天我特意做了你最吃的照燒飯哦。”柳兒開心地說，眼睛笑得像彎彎的月牙，“你最近好像總是有很多心事呢，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麼難題啦？”

李明拆開筷子，看着碗里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飯菜，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輕聲說道：“我在想，我們是不是都活在一場戲里。”他的聲音很輕，彷彿這句話有着某種特殊的分量，稍一用力就會驚擾到什麼。

柳兒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哇，哲學家李明上線了！是因為最近項目力太大嗎？還是看了什麼存在主義書籍？”

李明沒有笑。他注視着柳兒臉上生的表——眉上揚，角咧開，眼睛閃爍着友善的芒。這一切看起來如此...刻意。不是虛假，而是太過確，就像演員反覆排練過的台詞和作。

“不是力。”李明慢慢地說，“只是有時候，我覺得我們都在扮演角。你扮演柳兒，我扮演李明，老闆扮演老闆，客戶扮演客戶...”

柳兒的表凝固了。放下筷子，認真地看着他：“你還好嗎？最近加班太多？還是和朋友吵架了？”

“我沒有朋友。”李明說，“而且我很好。只是...觀察到了某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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