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五百塊？”

陳口而出這三個字，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饒是他縱橫古玩界二十多年，見過無數奇人異事，經歷過太多匪夷所思的易，心中早有準備，甚至猜到對方可能會開出離譜的低價——畢竟剛才那個手勢，配合羅喜良臉上那種言又止的表，他就約覺到事不對勁。

但當這個數字真真切切地從對方口中說出來時，饒是陳這樣的人，瞳孔還是忍不住猛地收了一下，就像被強突然照到眼睛一樣，那種生理的應激反應本無法控制。

陳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抓了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臉上那副久經商場歷練、波瀾不驚的淡定表瞬間崩塌，出了真正錯愕、震驚到無法掩飾的神。眉高高挑起，角微微搐，那雙老練的眼睛里閃過一難以置信的芒。

這個價格，已經不是離譜那麼簡單了，而是徹頭徹尾的荒謬！

幾百萬——準確說是五百到六百萬的東西，賣五百塊？

陳腦海中快速運算着：五百萬除以五百，那是整整一萬倍的差距！

這和白送有什麼區別？

白送至還能說是慷慨大方，是朋友，是看重誼，但五百塊這個價格，就像是在開一個惡劣的玩笑，像是在刻意辱買方的智商！

陳的大腦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運轉，各種念頭如同炸開的煙花一樣在腦海中躥：這是陷阱？是試探？還是對方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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