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心裡明白了什麼意思，但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茶是正山小種，帶着特有的松煙香。能在異國他鄉喝到如此純正的茶葉，這足以見馮·霍恩海姆夫人對自己的忠實。他放下杯子時，瓷相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在提醒所有人此刻談話的嚴肅。

“合作是雙贏的事，我自然會贊，”陳緩緩說道，聲音平穩卻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但華夏古董市場有嚴格規定。青銅、珍貴書畫等文是止出境拍賣的。”

他頓了頓，目在夫人臉上停留了片刻，“而且，即便是可以出境的文，也需要經過文部門的嚴格審批和登記。”

陳的語調變得更加嚴肅：“每一件文都有它的份證明，包括出土地點、年代鑒定、流傳經歷等詳細資料。任何試圖繞過這些程序的行為，在我看來都是對文化產的不尊重。”

他稍作停頓，然後繼續說道：“我知道歐洲收藏家對東方藝品的熱，這本是好事，說明我們的文化得到了認可。但文化流必須建立在合法合規的基礎上。”

一邊說著，陳直視夫人的眼睛，那雙黑的眸子里閃爍着堅定的芒：“夫人，我作為業人士，又是華夏文工作人員，絕不會參與任何文走私活。”

“這不僅是法律問題，更是職業道德和民族責任的現。”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我相信真正的收藏家，都應該尊重文的合法來源。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文化傳承和國際流之間找到平衡點。”

客廳里的氣氛一時凝滯。帕特西亞不安地看了看姑媽，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着桌布的一角，顯然對陳的直率到意外。安德森則張地清了清嗓子，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的汗珠，生怕這場會面會因為誤解而不歡而散。

壁爐里的木材發出輕微的劈啪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夫人的手指輕敲着桌面，發出規律的節拍聲，思考着什麼重要的決定。

就在這張的氛圍中，出乎意料的是，馮·霍恩海姆夫人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從低沉逐漸變得爽朗：“陳先生，您誤會了。您的坦誠讓我更加欽佩您的人品。”

的語調變得輕鬆了許多：“羅勒比莊園雖然是私人拍賣場，但我們嚴格遵守各國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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